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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空出來的手輕撫她的臉頰,溫柔地對著她低語:“玉姐姐,我給過你機會,聽話,為我再生個皇子。”
薛弗玉咬著唇搖頭,仍舊是不愿意。
她不愿給他生孩子,難道還想給旁人生么?想起那次她透露出想出宮的想法,他心里的那團火便越燒越旺,將他的理智全部都燒光了。
謝斂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他貼了上去,呢喃低語:“玉姐姐不愿意也沒關系。”
說著他的手去扯她身上的衣裳,很快就被扯開一篇,身下的女子露出雪白的肌膚,隨著她劇烈的呼吸而起伏。
“不要......”薛弗玉無力地反抗。
他不顧她的抵觸再度吻了上去,不多時,他就嘗到了咸咸的味道。
是她的眼淚。
謝斂臉上出現錯愕,瞧見身下女子眼角的淚珠,聽著她細細地抽噎聲,他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現在在做什么?
薛弗玉頭一次被他這樣對待,整顆心像是被鈍刀子一下又一下地割著,心臟深處傳來的鈍痛很快就蔓延到四肢百骸,她閉上眼睛,任由眼淚從眼眶中流出。
片刻之后,覆在她身上的男人卻突然離開。
她睜開眼睛,對上那雙同樣泛紅的雙眼。
半晌,謝斂冷靜了下來,他看著身下女子默默流淚,這是她第一次在他跟前掉淚,而罪魁禍首是他。
耳邊仿佛還響著她方才的抽噎聲,他反應過來自己方才做了什么,忽地慌亂地將人給抱起,然后小心翼翼替她攏好被自己不久前扯開的衣襟。
“對不起,玉姐姐,對不起......”
薛弗玉被他緊緊抱在懷里,她鬧鐘一片混亂,耳邊是他道歉的聲音,好像剛才那個想要對她用強的人不是他。
“陛下,這樣有意思嗎?”
她在他的肩上抬頭看他,緩了許久,才啞著聲音問。
謝斂啞然,他如今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她不愛他,所以不愿再給他生下孩子。
僅此而已。
若是他真的對她用強,只會讓她更加的厭惡他。
他剛才差點就釀成了大錯,心里生出后怕。
“玉姐姐,為什么?”
片刻,薛弗玉只聽見他沙啞的聲音。
這三個字里,似乎包含了許多。
薛弗玉只覺得哭過的眼角酸澀得厲害,她忍住想要繼續往下掉的眼淚,抬頭望著頭頂的帳子沉默不語。
她也想問為什么,除了剛成親的第一個月,他們這十年來相處算得上是和睦。
如今細細想來,其實他們之間從來沒有真正交過心,即便是做親密的事時,也從未想過真正把自己交給對方。
所以走到現在這一步,早已經有了預兆。
她那時候總想著他們夫妻之間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慢慢來,十年他們都走過了,沒有什么事是過不了的,現在她才發現,有些事情她容忍不了就是容忍不了。
強求也沒用。
懷中之人的沉默讓謝斂的心慢慢涼了下去,只覺得抱著人的手臂漸漸麻木,可放在她后腦的手掌始終沒有松開。
良久之后,他似是終于妥協,嘆了口氣,啞聲道:“玉姐姐不想生便不生了,我會再想辦法,方才的事情,便忘了吧。”
如何能忘?
薛弗玉不知道他說這話是為了穩住她,還是真的,若是換做以前,或許她會心生歡喜,眼下她的心里卻掀不起一點波瀾。
“陛下的辦法,是納妃嗎?”
她突然問。
想到昭昭的以后,她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
謝寧貞與她說過謝斂會納妃,她原是懷疑的,可如今聽見他說會再想辦法,她自然覺得他是想讓別的女子生下皇子。
謝斂沒想到她就誤會他說的另想辦法是這個,他解釋道:“我不會納妃,我只是想——”
薛弗玉已經不想再聽他的話,她想著自己不能太自私,既然已經選擇要離開這里,其實他日后納妃與否也與她無關了。
她吸了一口氣,帶著哭過后的鼻音緩緩打斷他的話:“陛下,不管發生什么,就算是日后真的納妃,可以待昭昭一如既往嗎?”
那日她問昭昭的話還回想在耳邊,她問昭昭愿不愿意離開皇宮,離開父皇,昭昭說不愿意。
當然,昭昭也說不愿意離
開她。
她知道女兒雖然小,但是有些事情是懂的。
可世事總是難以兩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