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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賦秋逗著長春春,慢慢走到了落地窗前。
他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他知道長春春在看什么了。
從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小區的入戶口,清晰地可以看到每一個進入小區的人和車。
春春是在等他——
暮色溫柔,斜陽恰好鋪在小區的入口處,把一切都鍍上了暖融融的邊。
就在這片濃得化不開的暖金色光暈中,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如同歸巢的倦鳥,平穩無聲地滑入了視線,停在了樓下。
車門打開。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下來,逆著光,輪廓有些模糊。
長庭知像是感應到了什么,忽然抬起頭。
目光穿過漸沉的暮色,越過層層疊疊的樓,對上落地窗后的余賦秋。
眼神相遇的瞬間,長庭知的唇角自然而然地揚了起來,他抱著一束鮮花,晃著手中的蛋糕,用口型對著余賦秋說:“——我回來了!”
春春似乎也感知到了什么,在他懷里興奮地扭動起來,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朝著窗戶的方向,清晰地發出了一個許久未聞的音節。
“pa……papa!”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無限變長,溫柔的余光拉出余韻,定格在這一瞬。
……
等長春春長大點后,余賦秋難得接長春春回來,長春春裹著厚重的棉服,拉著余賦秋的手蹦蹦跳跳,仰頭仔細地凝視地看著余賦秋,用奶呼呼的聲音說:“媽媽。”
“嗯?”
“你今天真好看。”長春春從書包里掏出他今天畫的油畫,“像一個粉紅色的小熊。”
“小熊呀,”余賦秋拉著他的手,眉目彎彎低頭看他,“那是不是有點壯壯的呢?”
“才不是呢!”
周圍全都是白花花的雪,在長春春的眼睛里,只有余賦秋那一抹暖色,他搖了搖頭,“周圍是光禿禿的,只有你是毛茸茸的小花。”
那一剎那,余賦秋的心臟仿佛被什么東西擊中了,他看著這個眉目酷似長庭知的春春,眼眶酸澀,抱起長春春。
“媽媽是小花,那你就是小小花。”
“小小花慢點慢點長大,讓媽媽再多陪你一會兒吧。”
我的寶貝,慢慢走。
慢慢走吧。
……
長庭知對那一段記憶其實是很模糊的,他只記得自己隱約被人攙扶著走進了酒店,渾身使不上一點勁兒,能感知到那個人灼熱的呼吸在自己的耳畔環繞著。
可是那不是余賦秋。
他能很明顯的感受到,不是那個讓他心安的味道。
生理性厭惡從全身攀沿而上,可是他動不了,只能任由擺布。
直到意識徹底墮入了灰暗的深淵。
……
“……”
長庭知從柯祈安的手中掙扎開,他臉上帶著不正常的紅暈,西裝凌亂,領帶解下扔到了一邊。
“……阿知,你怎么了?”柯祈安迷茫地睜開眼,他臉上迅速浮起慣有的、帶著無辜委屈的神情,伸出手,撒嬌般地去抓長庭知微微凌亂的襯衫衣領,指尖刻意擦過對方的喉結。
“我是安安呀,你想不起來了嗎?”
“我是安安呀,你想不起來了嗎?” 他的聲音放得又軟又黏,帶著刻意的親密,“我們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他眨了眨眼,繼續用那種混合著抱怨和親昵的語氣說道:“我好痛哦,看你喝多了,一路上費了好大勁才把你扶到房間,你知不知道你好重呀~”
他皺了皺小巧的鼻子,嘟起紅潤的嘴唇,半是玩笑半是暗示,“回頭可得減減肥了,不然下次你醉成這樣,真的會把我壓疼的。”
見長庭知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神深不見底,柯祈安心中閃過一絲不安,但更多的是不甘。
他微微傾身,低下頭,將自己弧度優美的嘴唇湊得更近,長長的睫毛垂下,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某種曖昧的暗示:“而且啊,阿知,體重相差太大的話,”
他的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自己的小腹,眼神飄忽,“以后……萬一有了寶寶,懷孕會很難受、很危險的。你要多心疼心疼我,也多為我們以后想想嘛……”
說著,他再次主動仰起臉,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擺出一副索吻的姿態,等待著熟悉的觸碰和縱容。
“……滾!”
回應柯祈安的,只有一聲壓抑著翻涌暴怒,冰冷到極致的字眼。
“……什么?”
柯祈安不可思議的睜開眼,對上那雙神色冰冷的眼睛,他渾身一抖。
“你……你記不起我是誰?”
柯祈安呼吸一窒。
“我說,讓你滾。”長庭知猛然揮開他抓著自己衣領的手,既便中了藥,他的力氣也依舊大的驚人,讓柯祈安踉蹌著床上跌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