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子時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夢中的視角在不停的切換、拉近。
他看見一個很瘦弱的孩子蜷縮在垃圾堆里面,他有一張過分漂亮的臉蛋,雨水和泥漿糊在上面——
是年幼的長庭知。
余賦秋看見自己站在黑暗中,久久地凝視著那張臉,然后一步一步,從陰影之中,踩過泥濘的漿水,踏過雨水的飛濺,來到了少年的身邊。
他知道自己已經認出了那是小說中的主角攻。
余賦秋凝視很久,像是做出了什么決定,脫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包住長庭知,七歲的長庭知很瘦,抱在懷里的重量和一片羽毛似的。
余賦秋聽見自己小聲說:“那以后,你跟著我吧。”
——這樣,我們都有家了。
——彼此攙扶著走下去也好。
——……讓我貪心一點吧,我苦了這么久,上天是不是派你來拯救我的呢?
余賦秋看著自己,他絕望地走上前,指尖卻穿透了自己的身體。
他聲嘶力竭地吶喊著,聲音扭曲而模糊,每一個字都帶著泣血般的重量。
“不要去——!”
“不要救他——!”
“收起你的貪心,救了他,你就在跑不了了,會萬劫不復的——!”
“轉身走啊——!求你了。”
他現在想,當初劇情在夢中給他看他的結局,是不是就在警告不要在做這種無畏的掙扎了?
他應該更早的時候就走。
他應該帶著和長庭知十五年的記憶去度過余生,本該是這樣的。
主角攻就應該是主角受的。
而不是他這個不存在這個世界上的bug。
他好不容易逃脫了出來,遺忘了一切,有了自己重新開始的第二次人生。
然后——
又一次被摧毀了。
他只想看長春春慢慢地、健康的長大,他的未來是怎么樣的,他未來的妻子和孩子又是怎樣的,他會在哪里生活,哪里讀書,哪里和未來的那個人去相愛,去相遇?
他和長庭知本該在兩年前就分崩離析,斷掉的。
余賦秋看著自己抱著長庭知逐漸遠去的背影,無力地垂下了手。
……
“他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長庭知找到了左成雙,將手中的藥劑扔在地上。
左成雙跟著導師的實驗組發明出了長庭知要的藥劑,但他放走余賦秋,此刻的左成雙被關在地下室。
左成雙看著自己的發小,吐出一口鮮血,“我師弟很早就警告過你了。”
“世界上沒有后悔藥可以吃。”
“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你了,這不對嗎。”
長庭知頹然地坐在地上,他神色疲倦,他只是想要余賦秋像愛長庭知那樣愛他,他有什么錯?
他本來才是這副身體真正的主人,那個人格只不過占據了十五年的光陰而已,他都融合了那個人格所有的記憶,為什么余賦秋不愛他,為什么他還是一心想要逃離他?
到底哪里出了差錯?
可是讓他放走余賦秋,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他們兩個好像陷入了死循環。
“庭知,我很早就告訴過你,放過他,對你們都好。”
“這個藥物的副作用尚且不清楚,只是讓人麻痹了神經,忘記記憶,而你的做法太過極端。”
長庭知想到余賦秋每次都是蜷縮起來,面對他的靠近,明明害怕但卻不能反抗,只會一直拼命地道歉,然后再小心翼翼討好他。
不,不是這樣的。
他不要這樣的余賦秋。
他,他……
“打了這種藥,就沒有回頭路了,我告誡你很多次,甚至放走了余賦秋,就是為了避免這種情況。”
左成雙嘆了口氣:“你捫心自問,你看著他變成這樣,你會開心嗎?”
長庭知的心臟似乎被緊緊捏著。
他失落地走到房間,看著背對著他的余賦秋。
明明自己想要的這個人就在自己的懷中,可是心臟卻空落落的,像是被硬生生地挖走了一大塊肉。
他把他們第一對婚戒小心翼翼地套在了余賦秋的無名指上,然后低頭親吻。
“寶貝。”
長庭知抱著他,失神地喃喃道:“你看看我,好不好,再愛我一回,好不好?”
“球球,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合法的伴侶,是我的老婆,是我孩子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