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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一堂說,“我說你出差去了,他哦了一聲,也就沒再問?!鄙垡惶么蛄恐?,忍不住又繼續(xù)問了一句,“你倆,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尹溫嶠冷笑了一聲,“能有什么,你別多想?!?
他這么說,邵一堂就知道肯定是有他不知道的事了,但看尹溫嶠那神情,他也沒再問,只是道,“之前開店我問他家借了一筆錢,本來想著兩年內(nèi)湊湊把錢還了,但現(xiàn)在店里生意還不錯,長信醫(yī)療又和我們簽了合作,我估計年后就能把錢還了。”
尹溫嶠知道邵一堂和自己說這話的用意,知道他因為錢的事受制于人,怕牽連到尹溫嶠,特意給他說清楚,尹溫嶠看著他道,“邵哥,你放心,我和他沒什么,之前是他一時興起,現(xiàn)在估計會消停一段時間了?!?
“這倒是,”邵一堂搖了下頭,“先是他被打傷住院,接著他爸又被舉報,估計是得罪誰了,就于曉飛那脾氣,想不得罪誰都難?!?
尹溫嶠沒說話,他心思有些亂,總覺得于曉飛這件事,常少先處理得太明目張膽,會有后患。
過了幾天沈培聯(lián)系他,告訴他邵勇和邵英已經(jīng)安全回國了,因為消息是從他這里發(fā)布出去的,所以他一直都跟進事情進展,邵勇和邵英才下飛機,沈培就對他們做了一個簡單的采訪,雖然暫時不會對外公開,但留存資料這些工作是完全有必要的。
尹溫嶠開著車正在回家的路上,他問,“他們父子狀態(tài)怎么樣?”
沈培嘆了口氣,“邵勇斷了一只腿,他兒子行動有些遲緩,估計受驚過度,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走出來?!?
尹溫嶠心情沉重,“嚴重嗎?腿還能不能治好?”
“已經(jīng)帶醫(yī)生去給他做過檢查了,醫(yī)生說很難再治好,”沈培只能寬慰他,“不過萬幸撿了一條命,他兒子也就是受驚過度,以后慢慢也會康復(fù)的?!?
“你要去看看他們嗎?”沈培問他。
尹溫嶠猶豫了一下,“還是算了吧,我過去也只會讓邵勇更無所適從,還是不見面的好,更何況事情也解決了,也沒見面的必要?!?
“行吧,看你自己,”沈培說,“對了,邵勇特意讓我轉(zhuǎn)交給你一封信,可能他想說的話,都在信里了吧,他讓我謝謝你,如果沒有你,他和他兒子都不會有生存的機會。”
尹溫嶠想了下說,“你也幫忙跟上面打個招呼,讓他們在安全的環(huán)境靜養(yǎng)一陣,別讓什么媒體都去采訪報道。”
“這個你放心,我已經(jīng)辦妥了,”沈培說,“倒是陳語覃,他對這件事挺感興趣的,明里暗里套我的話,對了,你不是要約他吃飯?”
“是啊,周末,來我店里?!?
“我覺得,他一方面是對你余情未了,一方面是想挖點內(nèi)幕,或者說,他想挖你去他那里?!?
“這么看得起我?”尹溫嶠笑了。
“哦喲,何止看得起你,我看他十有八九是想睡你。”
“滾吧你,狗嘴吐不出東西?!币鼫貚αR他。
后來沈培把那封信交給他,里面寫道:
尹記者,您好,您一定不想再見到我了吧?我知道我自己做過的事,所以只能選擇以這樣的方式向您懺悔。
對不起尹記者,您原本不必卷入到這件事情中來,是我找到您,把您當做救命稻草,但我又因為關(guān)心則亂,倒置后面的一切事情超出了的預(yù)判。
您在南方見到我的那天,是我正準備和境外的人販接頭,但我想的太簡單了,那些人收了錢之后立馬反悔,他們不但綁架了我,還牽連了您,他們威脅我說出您的身份,如果不說的話就殺了我兒子,我沒辦法,對不起尹記者,我說出來后,他們怕您發(fā)現(xiàn)秘密,竟然喪心病狂也綁架了您,后來,后來到了境外,我被關(guān)到一個暗無天日的黑屋子里,我吵鬧著要兒子,他們就天天毒打我……對不起,尹記者,您以德報怨,不但救了我,還救了我兒子,這份恩情,我們家無以為報,只能對您說無數(shù)遍,謝謝,謝謝……
讀完信,尹溫嶠也不知自己是何感受,就像邵勇說的,這件事原本和自己沒有一點關(guān)系,他完全可以做到置之不理,可他還是沒能抵擋住心里的那點善意,后來接連發(fā)生的很多事情已經(jīng)超出了預(yù)判,常少先、陳嘉時、k、hugh,他們每一個人的出現(xiàn)都讓這件事朝著更加復(fù)雜的軌道上前進,直到后面完全的失控……當了這么多年記者,他原本以為自己是有能力處理好的,可事實證明是他太淺薄了,他對自己的能力過于自負,但還好這件事的結(jié)尾并不算太差,至少救下了能夠救下的人,至于其他的,他已經(jīng)無能為力。
他還是給邵勇回了信讓沈培轉(zhuǎn)交,其他的什么也沒說,只說讓他安心養(yǎng)病,好好照顧陪伴兒子。沈培說,“小嶠,這件事你已經(jīng)做到很好了,如果不是你,他們都不可能再回家?!?
“你的功勞也很大。”尹溫嶠對沈培說。
沈培笑了,“所以我倆這也算把壞事變好事了,總之這樣一個結(jié)果,我已經(jīng)很滿意了,更何況,你那篇新聞,估計也幫了常少先一個大忙?!?
尹溫嶠驚訝地看向他,沈培報以一個了然的微笑,“別這樣看著我,我好歹也讀過幾年書,長遠機構(gòu)旗下的東駿實業(yè)最重要的生意就是境外的礦產(chǎn)開采,所以境外政局突變,不管是不是真的,這都是我倆不能左右的,不是嗎?常少先因你而入局,但他也下了一步大棋,不是誰都有這樣在危機中育新機的魄力的,我很佩服他。”
尹溫嶠也笑了,他說,“是啊,我也挺佩服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