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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他喃喃道，“這不可能...”

父親做事一向謹(jǐn)慎，怎么可能突然被查？而且是在這個時候，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

手機瘋狂震動，一個接一個的電話打進來——家族長輩，合作伙伴...他沒有接，只是盯著那條新聞，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fā)抖。

然后，套房的門被推開了。

常少先走了進來。

他穿著黑色西裝，一絲不茍，與昨天酒會上的落魄判若兩人。他的步伐從容，眼神平靜，像是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早。”他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

于曉飛猛地抬頭，眼中瞬間涌起暴怒：“是你？！”

“是我。”常少先在沙發(fā)上坐下，雙腿交疊，姿態(tài)放松，“但也不全是。你父親的案子，證據(jù)確鑿，我只是...幫忙遞了個材料。”

“你做了什么？！”于曉飛沖過去，卻被常少先帶來的兩個保鏢攔住。

“我做了什么？”常少先輕輕整理袖口，“我?guī)湍愀赣H的那些海外‘合作伙伴’提供了證詞，幫你家洗錢的離岸公司提供了賬目，幫你父親收受的那些古董字畫找到了來源。”

他抬眼，目光冰冷如刀：“哦，還有最重要的——你昨晚轉(zhuǎn)出的那二十億美元。那筆錢，是你父親通過地下錢莊轉(zhuǎn)移到海外的贓款之一。你動用它的瞬間，監(jiān)控系統(tǒng)就鎖定了所有關(guān)聯(lián)賬戶。”

于曉飛如遭雷擊，踉蹌后退。

“你設(shè)計我...”他的聲音嘶啞。

“是你自己跳進來的。”常少先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于曉飛，“我給你設(shè)了餌，你咬了；我給了你羞辱我的機會，你享受了；我給了你證明自己的項目，你投資了。每一步，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那個項目...”

“假的。”常少先轉(zhuǎn)身，臉上終于露出一個笑容，冰冷而殘酷，“那塊地是真的，批文是真的，但項目是假的。你投的錢，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分散到三十個國家的慈善賬戶里，追不回來了。”

于曉飛跌坐在椅子上，臉色灰敗。他終于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落入了陷阱。常少先根本不是在復(fù)仇，他是在審判——用他的方式，執(zhí)行他的正義。

“你想怎么樣？”于曉飛的聲音在發(fā)抖。

常少先走到他面前，俯身，兩人目光平視。

“我父親從我的樓盤跳下去時，你就在對面樓上看著，對嗎？”常少先的聲音很輕，卻讓于曉飛渾身發(fā)冷，“你看著他掙扎，看著他猶豫，最后看著他墜落。”

于曉飛的嘴唇動了動，沒能發(fā)出聲音。

“現(xiàn)在，我給你一個選擇。”常少先直起身，指向窗外，“這棟樓有二十三層，和我父親跳的那棟一樣高。你從這里跳下去，我保證你父親只判無期，保住一條命。”

“你瘋了...”

“或者，”常少先打斷他，“你可以拒絕。但你父親會判死刑，你也會因為洗錢和轉(zhuǎn)移贓款面臨引渡回國，數(shù)罪并罰，至少三十年。而你母親……于家所有相關(guān)的人，都會被牽連。”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你知道的，我說到做到。”

套房內(nèi)死一般寂靜。于曉飛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能感覺到冷汗浸濕了襯衫。他看著常少先，看著那雙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睛，終于明白——

這不是談判，不是交易，這是審判。

常少先不是在給他選擇，是在宣布刑罰。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刺眼而灼熱。樓下的街道上車流如織，人們忙碌地生活著，對即將發(fā)生的一切毫無所知。

“考慮好了嗎？”常少先問，抬手看了眼腕表，“你還有三分鐘。”

于曉飛看向窗外，看向二十三層樓下的地面。那么高，跳下去一定很疼。

但更疼的是，他知道自己輸了，輸?shù)靡粩⊥康亍６畈荒芙邮艿氖牵尤惠斀o了常少先——那個他從未真正放在眼里的人。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

常少先站在光影交界處，一半明亮一半陰影，如同執(zhí)掌生死的判官。

時間在于曉飛的沉默中凝固，秒針的每一次跳動都像重錘砸在心臟上。

常少先站在光影交界處，面容平靜得可怕。他看著于曉飛顫抖著走向落地窗，看著對方的手指觸碰到玻璃，看著那雙曾經(jīng)囂張的眼睛里此刻只剩絕望。

一切都在按照他設(shè)計的劇本進行。

于曉飛推開窗戶，濕熱的風(fēng)涌進來，二十三樓的高度讓街上的車流變得像玩具般渺小。他的一條腿跨上窗臺，身體開始前傾——

“住手！”

門被猛地推開，尹溫嶠沖了進來。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臉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常少先猛然轉(zhuǎn)身，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隨即被壓制的怒火取代：“出去。”

“常少先，夠了。”尹溫嶠沒有退縮，一步步走進房間，擋在于曉飛和窗戶之間，“不要再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