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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服務員不是很多,一般都是自己過去端的,偶爾也有需要有人幫忙端。
像簡空空的隔壁桌。
那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正太,領(lǐng)著一個比他還小的小姑娘。店里就是再忙,瞧見這種組合也得幫忙端,不然燙到了小孩兒怎么辦。簡空空端自己的時候,順手幫了一把,得了小女生脆生生的一聲謝謝。
聲音真好聽!
簡修士心滿意足的放下碗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然后側(cè)了一耳朵,就聽著小姑娘在跟那正太說:“剛剛那個大哥哥好利害,一只手端一個碗就過來了。”
小正太說:“大人都這樣。”
小姑娘不服氣道,“誰說的,你看那個,兩只手端著,可小心呢。”
得了夸獎的簡空空更加開心,優(yōu)哉優(yōu)哉的挑著自己碗里的東西,繼續(xù)上一碗的節(jié)奏,先吃金針菇,這一次他特意多拿了些因此吃得更加開心……手機響了的時候他一手拿筷一手接起,“喂!”了一聲,就聽對面葉彬問:
“干什么呢?”
簡空空說:“吃飯。”
“呦,這么早。”葉彬又問:“吃什么呢。”
簡空空拿著筷子挑來挑去,終于把最后一筷子挑了出來,葉彬問的時候他滿腦子全是即將進嘴的:“金針菇。”
順口就答了出去,然后愣了一下,又說:“麻辣燙。”
葉彬卻已經(jīng)笑開了。
“金針菇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特別好笑的事情,一邊笑一邊說:“金針菇啊金針菇!”
葉彬笑嘻嘻的說:“原來你喜歡金針菇啊,大點的不喜歡么。”
簡空空說:“也還行。”
簡修士不懂他在笑什么,皺了皺眉說:“喜歡吃菇類怎么了,不過其他的大片蘑菇確實不如金針菇好吃。”
葉彬這一回笑得更是停不下來。
簡空空還聽著什么:“不行啊葉謹,人家喜歡金針菇,你是么?是么?是么?”
他更不解了,心說這關(guān)葉謹什么事兒,難道他們準備請他吃飯,全菇宴偏偏沒有金針菇么?一邊聽著葉彬魔性的笑聲,他隨手又把碗里的肉丸消滅光了,正準備問問他打電話過來干什么,就見那邊掛了電話。
掛之前似乎還聽到那個流氓警察叔叔喊:“還我手機!”
被誰搶了?
不過掛也就掛了,反正簡空空沒心思回撥回去,想來如果有重大事情,葉彬應該還會撥回來,再說跟流氓警察,他就沒什么正事。順便看了下短信,齊淵果然沒回,倒是有一條新號碼發(fā)來的:“我是周正,齊淵受什么刺激了?”
簡空空心說,真沒幽默細胞。
又不是真讓你叫爺爺。
他三下五除二的消滅掉最后的生菜,準備吸溜完碗里的寬粉條,就見對面坐下個男人。一身酒氣濃得讓人懷疑他是直接把酒倒身上了,一張口就喊:“服務員,上菜。”然后周圍安靜了一瞬,就聽一個小姑娘脆生生的說:
“這人好生奇怪,這里好像沒菜呀!”
簡空空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是那個跟著正太來吃的小姑娘,他們似乎剛剛吃好正要走。離得近的都聽到了這句話,深深覺得有理,確實奇怪,跑專賣麻辣燙的店喊上菜,進錯門了吧!只不過都在心里嘀咕,沒人像那小姑娘似的說出來。
小姑娘好奇的問完,小正太隨口答了句:“估計進錯門了。”
二人就要離開,卻見那醉酒男一扭頭惡狠狠的就瞪了過去,“笑誰呢你們。”嚇得兩小孩趕忙結(jié)了帳就往外跑。
周圍的人不自覺的皺眉。
簡空空被他這么一鬧,也沒了繼續(xù)吃的興致,尤其這人一開口就有口水往外噴,好像還噴到他碗里了。早知道,早知道就在第一時間設(shè)個看不見的空氣墻什么的,起碼把口水擋了,這里面的粉條他還沒開始吃呢。
醉酒男卻沒注意到這點,或者說發(fā)現(xiàn)了也不在意,他又高聲喊道:“服務員,服務員呢。”
“上菜,上菜。”
這會兒店里已經(jīng)有點兒忙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抽空過來瞧了瞧,苦著臉說:“我們這兒沒菜啊,您是不是走錯店了,隔壁才是菜館。”
醉酒男卻是眼睛一橫,“沒有就去給我買,哪來那么多話。”
他這絕對是喝了不少,簡空空正考慮要不要給他醒醒酒,免得鬧起來讓人吃不好飯,店里生意也不好做。就見酒鬼男已經(jīng)直了眼睛,再一看發(fā)現(xiàn)他正緊緊的盯著那女人的胸脯看,這還不算,竟然已經(jīng)伸出了手去摸。
簡空空心下臥糟一聲,心說我還沒摸過呢,你上什么手。
然后……
那男人就尿褲子了。
沒辦法,簡空空本來準備想扣他一碗麻辣燙讓他徹底麻辣一把的,但奈何這人剛來桌上沒碗,道具不足。掀別人的不論是誰的,到時候都容易把麻煩惹上去,他自己的又隔了一個桌子,實在巧合不過去。
于是,就讓人尿了。
他本以為出了這么個大丑,醉得再利害也知道捂著趕緊走了,卻沒料到那醉酒的男人卻只是垂頭看了自己那處一眼,便又伸出手去拉那女人,一邊拉一邊還說:“快來,你看他多興奮,這味兒你喜歡么?”
女人早就被嚇傻了,不自在的往后退了兩步。
他在這家店干久了,難纏的顧客不是沒遇到過,但這種的還是第一次見。她忍不住往老板的位置看了一眼,老板也是大師傅,負責煮麻辣燙的,這會兒一看情形不對直接丟下那邊走了過來,連連問:“怎么回事,自知回事兒?”
“什么怎么回事兒?”醉酒男皺眉,“你別多管閑事,老子可是殺過人的,不差再多殺幾個。”
這話一出,小小的店里面瞬間鴉雀無聲。哪怕是很多人都清楚這可能只是隨口說說,唬人用的,也到底有些嚇人。膽子大的還敢留下接著吃,挑粉的筷子也加快了不少,一些膽子小的當即就準備結(jié)帳離開了。
唯獨簡空空,他二話不說掏出手機打給葉彬,說:“這里有個殺過人的逃犯,你管不管。”
那醉酒的男人聽到逃犯二個字愣了愣,然后酒瞬間就醒了大半,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之后立馬就要往外走。簡空空冷笑一聲把人給壓住了,他自己也沒有動,就用魂力把人困在了里面,心說管你真逃犯假逃犯,敢耍流氓今天晚上就進去住一晚吧。
到這兒,簡空空也不急著走了。
甚至為了怕店家不好做生意,他直接將人腦袋按到了桌子上,擺出一副睡著了的模樣。
像這樣壓制一個人,可比上次控制男萊打人簡單多了,那男人本就醉得什么都搞不清楚,被壓著沒幾分鐘就睡著了。簡空空就搖著腿坐在對面,甚至還跟那女人說:“幫我再煮一份,里面東西隨便加吧!”
女人似乎還有些害怕,但看到人睡著了安心不少,便去撿菜了。
店老板本以為會走不少人,卻沒想到這么容易就平息了。這人睡著就睡著吧,酒醒了走人,總比真在他店里鬧騰起來好。至于那句逃犯,還真沒人放在心上,畢竟想也知道逃犯不可能那么傻,跑來人群堆里說自己殺過人。
包括簡空空,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一句狠話。
很快,第二碗麻辣燙便上來了。
簡空空發(fā)現(xiàn)里面好多金針菇,眼睛都亮了,忍不住看向那女人。對方笑了笑,說:“我看你每次都拿很多。”做他們這行的,記事記物可以不行,記人卻不能差了。尤其簡空空每次都來兩三碗,身量又不大,著實很顯眼。
剛才的事情平靜了下來,倒是有幾個人還在談論,簡空空一耳朵就聽到:
“那人一看就是色鬼,喝多了還不忘調(diào)戲人。”
另一個人接話道:“可不是,那女人雖然長得不怎么漂亮,胸卻很大,我看著都羨慕,今天卻險些喂了色狼的手。”
兩姑娘恨恨的評判了一下醉酒男,然后其中一個悄悄的問:
“你說他剛才硬了沒。”
另一個聲音也壓得很低:“不知道,不過看他褲子都濕了,保不齊真硬了。”
“那怎么看不出來。”先前那聲音很疑惑:“難不成是個金針菇,太小了?”
簡空空:“……金針菇?”
他有些不敢相信,拿出手機查了查,發(fā)現(xiàn)確實有這個意思,終于明白葉彬先前在笑什么了,不由得有點兒惱,又有點兒悔。好好的麻辣燙不說,他說什么金針菇,這些人也是,明明挺好吃的蘑菇,非得用來形容那東西。
因著這一點兒,等葉彬帶著兩民警過來抓人的時候,簡空空跟在身后。
那兩警察呼嘯著開著警車就走了。
簡空空上上下下掃了葉彬一眼,嘲笑道:“你才是金針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