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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一俯身,他的影子就完全覆蓋了她,眼眸漆黑,冰冰涼涼的。
應嘉眼前漫起一層水霧。
“嘖。”他發出極輕的一聲,冰涼的手撫上她眼角,沾染一點濕意,“我還什么都沒干呢,你哭什么。”
他低頭吻去她的淚水,心臟跳動的更厲害,可憐的應嘉不知道,眼淚是助燃劑,是往火焰里添柴,只會讓男人感到一種更隱秘的興奮。聲音微喘,緊繃的布料蹭在大月退邊,不緊不慢,“留著點眼淚寶貝,待會哭個夠。”
第37章 咬痕 除夕
月色朦朧, 紗簾搖曳。纖細的手緊攥枕頭邊沿,用力握緊再松開,手腕上一圈淺淺牙印。房間回蕩壓抑的嗚咽與哭泣。應許從后按住她的手, 嘆息著摸了摸牙痕,心疼的將手腕舉到唇邊, 輕輕落下一吻。
溫柔與野蠻是互不干擾的兩面, 有些人天生擅長用溫柔的姿態, 做粗暴的事。于是看似溫柔的親吻,不過是更用力的攥緊手腕, 留下屬于他的掌控痕跡。破碎的可憐嗚咽,久久低訴般盤旋。
不知過了多久。唇邊沾染溫水,應嘉費力的抬起汗濕眼睫。應許將她頰邊的濕透長發撩到耳后,沉默著喂她喝水。
透明玻璃杯映著窗邊月色, 也映出應嘉白皙鎖骨上的咬痕。應許的視線隨著玻璃杯水面下降,跟著往下,喉結輕輕上下一滾, 眸里的欲色變得更深。
“不要了。”應嘉敏感察覺到大月退邊的反應,推開水杯, 也不著痕跡的推開應許。她低頭擦著唇角,疲累的垂下眼睫, 生出一種讓人憐愛的可憐氣。脆弱輕易和暴虐欲相關聯,應許扯住她胳膊,應嘉輕輕皺起了眉。他目光順著看去,略一停頓,這才收了心底想法。
家里安安靜靜,時間已經是凌晨四點,隔壁的房間早早歇息睡下。
打開反鎖房門, 撲面而來一陣涼意,應嘉快步走進洗手間。熱水沖刷肌膚,極大程度上緩解了小腿的酸軟。她在水流聲中清洗,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憶今晚許下的承諾,為了讓應許肯鎖門,她一口氣答應了幾件事。
新學期開始每天都要回家。
實習去深海,跟著他的項目組。
以及他愿意放寬一個月的期限,給她主動向家里坦白他新身份的機會。
然后,他才笑著抱著她去關門,壞心眼的嚇她,這么薄薄的門板,能隔絕什么呢。
當時只想著把風險降到最低,什么都答應了。
等塵埃落定,才后知后覺涌上一種荒謬感。她能感覺到應許變得比以前強勢,她不敢去想接下來生活會變得怎么樣,只能閉著眼將臉埋進水霧。
清晨六點,天色微亮。
應嘉在客廳站著,看應許拉開門總算要離開。
他一腳邁出去,清晨的風卷著涼意襲來,撫在門上的手被風吹低了體溫。
“我走了。”應許回頭。
應嘉站在微亮的晨光中,垂著眼皮沒有看他:“嗯。”
片刻沉默。
應許抬了抬眼睫:“不送送我?”
應嘉安靜片刻,去房間拿了外套,送應許下樓。
她身體不舒服,雙腿打顫著站不穩,但并不想讓應許抱她。
到小區門口,應許還是抱住了她,聲音被風吹的微散,他似乎想說什么,但最后只是留下一句,京南見,嘉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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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家的傳統家宴在老宅舉辦。
除夕這天,散落海內外的子孫都得回老宅,規規矩矩的呆到初一,給應老爺子拜年。
每年,諂媚子孫想盡辦法在老爺子面前示好,拍賣會上弄來一副古字畫或是什么早已失傳的家鄉小吃,殷勤奉獻,就為博老爺子好感。
應許回到京南,沒有著急回老宅。
冬日陽光照過路邊光禿枝椏,車在環境清幽的療養院門口停下。
值班的是一個面生的小護士,年紀很輕,臉頰帶著嬰兒肥,正低頭記著什么,聽見腳步聲才抬起了頭,“找誰?”
看見應許的瞬間,她愣了一下,臉頰微微泛紅。
應許淡聲:“許凌聽。”
“哦……許小姐……找到了,麻煩在這里簽個名,你是她……”小護士把登記表格推過去,抬起眼,悄悄的打量應許,這兩人有幾分神似,是許小姐的弟弟嗎?
趁寫字功夫,她調了一下電子檔案,只見親屬關系那里,寫著“母子”。小護士疑惑,脫口而出:“許小姐不是未婚嗎……這里填錯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