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茍雪看到他在杯子外握成拳的手，雙手鬼使神差地上去握住了豹子的手。那個拳頭握得不緊，甚至在茍雪將自己的五指放入對方的手掌中的同時還似乎微微松開了。

茍雪怔了一下，看著豹子安靜立體的睡顏，輕輕叫了一聲：“豹子……云豹？”

床上的男人眉頭動了動。

茍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對方的臉，很緩慢地又很輕地說道：“我回來了，豹子，回來吧。”

豹子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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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從一潭很深很深的水底醒來，在逐漸加重的窒息中猛地感到生命的流逝，因此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拼了命地滑動掙扎。

腦子里只有一個遙遠(yuǎn)的聲音在說：“豹子，回來吧……”

那是他的聲音。

豹子知道。他每天晚上都會進(jìn)入對方的夢境，只要風(fēng)溯君來到醫(yī)院的時間，他就會貼上電極片，沉入茍雪的夢境里。

他知道如果風(fēng)溯君不來，茍雪的世界就會凝固在那里，或者他沒去，茍雪就會失去依賴的人。

他不忍心看到對方一個人被困在夢里。

開槍的那個瞬間他什么都沒有感覺。他只覺得自己被推進(jìn)了黑沉沉的虛空中。接著就喪失了所有的意識。現(xiàn)在他再次聽到了茍雪的聲音。

“我回來了，豹子……”

豹子想要掙扎，但是感覺不到自己的軀體。茍雪在叫他——

豹子全身都在用力，意識幾乎要尖叫——

就在那一瞬間，捂住他口鼻的窒息感猛地被沖破，豹子依稀看到了一絲眼前的光亮，但是身體還似乎被巨石壓制，無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