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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動靜回身,眼睫末端被虛化成淡淡的金色。
隨即彎了彎眉眼,面容鮮活生動,宛若陽光下生嫩的新竹:“你醒了?”
沈長澤恍惚了一瞬,從床上坐起來。
“再不起床,飛機就只能改簽了,不知道誰之前說自己從不踩點?”
沈長澤失笑,明霧怕被他抓過去,特意站遠了點,沖他促狹地眨眨眼,率先打開門:“我先下去了!”
沈長澤拿過外衣穿好,嘴角含著淡淡的笑意,單手抄在兜里朝著門外走去。
推開門,接著頓住了。
明霧一身單薄襯衣,甚至還維持著朝前走的姿勢,肩胛骨不自然地緊繃僵硬著。
沈德愷站在樓梯處,神情不定地看著從明霧房間里走出來的他,片刻后,緩緩將視線移向了明霧。
一雙飽經世事精光毒辣暗藏的雙眼里,是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懷疑。
......
很多年后當沈長澤再次回憶時,才發現原來在很早之前,命運就已經在冥冥之中,從時光深處露出了猙獰的笑臉。
“我...”明霧穿著那件衣服,情不自禁想扯一扯領帶,又忍住了,只垂下眼睫:“我該去換衣服準備上場了。”
沈長澤點了點頭。
一場有驚無險。
酒會快結束的時候,雨下的正大。
暴風雨徹底來了,好幾個人時不時看一眼窗外,猶疑不定地等待著說話。
“雨下的太大了。”
“聽說還會有雷暴...”
“是么?”
瑣碎細小的交談聲傳來,serin同樣皺眉看著窗外,偏頭時才發覺明霧臉色有點不易察覺的蒼白。
“julia?”
明霧回神,正對上serin關切的眼神。
“不,”他搖了搖頭,頓了下:“我只是,有一點累了。”
雷暴。
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與高高揚起的尖利銳角的椅子,同背后撕裂天空閃電和轟鳴雷聲一起,映在孩童純色的瞳孔中,構成了畢生難以忘記的夢魘。
我不能有弱點。
明霧控制著自己強行放松。
他現在比過去好很多了,很多年前那個只能無助絕望哭泣的傷痕累累的孩子,已經學會了為自己武裝堅冷外殼。
弱點只會被抓住,然后成為新的攻擊的靶點。
他看了眼時間:“車什么時候到?”
serin:“侯石去開了,估計快了。”
明霧撐著欄桿,嗯了聲。
從這里回別墅大概要三十分鐘,堵車的話更久。
他在心里估算著分散注意力,倏地眼前一黑。
人群騷動起來:“怎么回事?”“燈呢?”“停電了?”
明霧握著欄桿的手收緊,用力之大連指關節都泛出青白。
閃電撕破夜空,明霧牙齒咬緊嘴唇。
驚雷炸響的前一刻,一雙大手從身后溫柔地捂住了他的耳朵。
作者有話說:
第17章 咖啡
雷聲退去,大廳燈光閃了幾下,重新明亮起來。
明霧眼睫顫了顫,瞳孔適應著驟然變化的明暗。
耳邊溫熱觸感猶在,那雙手卻不在了。
仿佛只是一場朦朧錯覺,透過眼前玻璃的反光,明霧和站在他身后的高大男人對視著。
大廳播音里安撫著來賓,稱只是一次小的情況現已修復。
明霧視線轉了一圈,有人已經注意到了這邊,名利的巨大誘惑壓倒了恐懼,陸陸續續朝著沈長澤來搭話。
明霧悄無聲息地從人群中離開了。
他看不到沈長澤看向他的目光,迅速坐上了車。
“走吧。”
侯石開車很穩,serin向后靠在車座上,罵了一句。
“這事兒不能就這么算了,我拜托人去查了,太下作了,如果不是...”
她悻悻地止住話頭,瞟了眼明霧的臉色:“總之,一定得讓他們付出代價!”
“好!”侯石在旁邊熱烈應和。
明霧向后靠在車座上,面上沒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