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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番理智的分析顯然沒能說服陰晴不定的江潮嶼。
江潮嶼冷哼一聲,語調危險地上揚:
“你每次對我下手都那么狠,對外人倒是輕而易舉就原諒了。”
白燃眨了眨眼睛,漆黑的睫毛翩躚,瞳仁中心漾起一點笑意。
他就知道,江潮嶼還記得自己毫不猶豫的一槍。
他揉了揉眉心,語氣極盡溫和,試圖講道理:
“他又沒做實質傷害我的事情,沒有可比性。”
根本是兩碼事。
放過韓逸霖,純粹是因為無關緊要,懶得浪費情緒,并且真死了還可能產生不好的反應。
這醋吃得毫無道理。
江潮嶼聞言,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讓人脊背發涼的微笑,灰色的眼眸瞇起,目光像冰冷的蛛絲纏繞在他的身上:
“原來你是這么想的。”
實質傷害?
原來在白燃眼里,只有皮開肉綻、生死訣別才算傷害。
那晚被羞辱,冰冷的觸碰,難道就不算?
還是說,他根本不在意?
要是他知道江潮嶼在想什么,肯定要為自己辯解:難道不是你操控韓逸霖,對我做出來的事情嗎?
然而白燃不知道。
看著江潮嶼這副模樣,他只是在心里嘆了口氣,權衡片刻,只好讓步,語氣帶著安撫和不易察覺的敷衍:
“等離開這里,你想殺誰我都不會阻止。”
然而江潮嶼并不滿意,偏過頭去,視線落在虛空中的一點,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近乎任性的固執:
“但我很不開心。”
白燃沉默了。
看著江潮嶼線條緊繃的側臉,他忽然有些恍惚。
之前真沒發現,江潮嶼居然是需要人哄的類型。
他真不容易。
他承認,自己開始懷念江潮嶼沒黑化之前的樣子,至少情緒穩定,也不會這樣任性地難為他。
心里吐槽歸吐槽,但動作上他卻像是被某種本能驅使。
他走上前,來到床邊,指尖輕輕搭上江潮嶼放在膝頭的手背,帶著若有似無的撩撥。
江潮嶼掀起眼皮,眼中沒什么情緒。
靜了片刻,他才俯身靠近對方,氣息拂過江潮嶼的耳畔,聲音刻意壓得低柔:
“那么,你要怎樣才會開心?”
江潮嶼沒有立刻回答,甚至沒有看白燃,只是任由那微涼的指尖在自己手背上劃著無意義的圈。
半晌,江潮嶼才輕飄飄地反問了一句,語氣聽不出情緒:
“你覺得呢?”
輕描淡寫的四個字,比任何直接的索求都更令人為難。
他同江潮嶼對視片刻,在那雙深不見底的灰眸里,看到了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和某種亟待安撫的躁/動。
他閉了閉眼,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再睜開時,眼里帶著溫柔的縱容,輕聲說:
“好吧。”
江潮嶼只是靜靜地注視他。
他湊得更近,幾乎貼著江潮嶼的唇瓣低語:
“你今天,對我做什么都可以。”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上次被江潮嶼玩到失/禁的混亂畫面。那種強烈的羞恥感和失控感,讓他之后都下意識地避免再玩得那么過分。
他抿了抿嘴唇,眼睛里飄過一個不自然的閃爍,微微錯開了視線,補充道:
“但,就這一天。”
江潮嶼將他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卻忽然換了一個話題:
“我很久沒用異能控制過你了。”
他抬眼看向江潮嶼,有些不明所以。
如果是【精神控制】,那么的確很久了。
“因為我相信你,”江潮嶼伸手,輕輕拂過他的臉頰,動作中帶著一絲溫柔,“燃燃。”
聽見這個親昵的稱呼,他忽然察覺到危險的氣息。
但他還是說:“嗯,你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