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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又怎么辦呢?”
這句喃喃自語輕得幾乎聽不見,隱隱透露出脆弱的無助。
西索安靜地侍立在一旁,身姿欣長優雅,他溫和地開口,聲音里帶著奇異的安撫力量:
“小閣下,您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您還想與貝羅恩上將結婚嗎?您還想讓他當您的雌君嗎?”
那張過分漂亮的臉上,頓時浮現了糾結的神色。
如同熔金般燦爛垂至腰間的長發輕輕飄蕩,同樣顏色纖長濃密的睫毛撲閃撲閃的,一雙翡翠般的綠眸點綴在明艷不可方物的臉龐上,瀲滟著動人的波光,輕而易舉地就會令所有雌蟲淪陷其中。
莫菲爾下意識地摩挲著左手上那枚象征家族身份的尾戒,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
“我是不想啊,可是……”
他說不下去了。
可是,他更不想淪落到原書劇情里,被n只低等軍雌強/暴致死的凄慘結局。
他心煩意亂地喝了一口熱茶,垂下纖長濃密的金色睫毛,動作之間,更顯得手指修長白皙。
討厭的劇情,憑什么就對他這么大惡意啊。
熱茶的霧氣似乎蒸騰到燦金的睫毛上,壓得眼皮沉重。
西索微微垂首,提出了一個建議:
“雖然我不知道您究竟在煩惱什么,但既然您如此為難,或許您可以再次提出,讓貝羅恩上將做您的雌侍?”
那雙翡翠般的眼眸驟然一亮。
是啊,在帝國,未婚夫雌蟲卷入如此重罪,雄蟲直接解除婚約是理所應當。
但如果他展現出寬宏大量的一面,愿意給這位身敗名裂的上將一個雌侍的身份,雖然地位低于雌君,但或許可以扭轉原書劇情。
而星域網那些罵他的聲音,說不定也會立刻調轉風向,稱贊他情深義重呢。
縱使他的內心深處,依舊抵觸讓一個只見過寥寥數面,如今更是頂著帝國罪雌名頭的軍雌做他的雌侍。
但權衡利弊,這似乎是唯一能將他從既定命運中拉出來的繩索。
思忖片刻,莫菲爾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抬眸看向西索,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漫不經心:
“準備一份雌侍的申請文書。”
西索躬身:“是,需要立刻遞交給監獄里的貝羅恩上將嗎?”
“不,”莫菲爾搖了搖頭,“和帝國監獄約個時間,我要親自把這份申請遞到他手上。”
這樣,應該足以體現他的誠意了吧?
畢竟雄蟲可是輕易不會涉足監獄的物種,他們才不喜歡這種地方呢。
莫菲爾微微一笑,翡翠般的綠眸漾起一陣漣漪。
——一切盡在掌控中。
*
帝國最高級別監獄的會客室,冰冷得沒有一絲生氣。
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味,四面墻壁都由特制的透明防護材料制成,從外面可以清晰看見內里,卻隔絕了一切聲音與能量波動,除非訪客按下通話鍵。
莫菲爾如約而至,來面見他曾經的未婚夫貝羅恩。
今日他特意將一頭燦金長發束成利落的高馬尾,光澤閃耀的長發被一根墨藍色的緞面絲帶高高束起,利落地收攏了垂落鬢邊的發縷,絲帶光滑的質地與發絲的光芒交織。
膚色極其白皙,透著瓷器般的質感,然而嘴唇卻像罌粟那樣艷紅,勾人心魄。
雄蟲身著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禮服,領口點綴著深藍色的寶石,與他翡翠般的眼眸相映,隱隱營造了一種居高臨下的矜貴與疏離。
坐在會客椅上,隔著堅不可摧的透明屏障,莫菲爾看到了里面的貝羅恩。
那位曾經叱咤風云、榮耀加身的平民上將,此刻褪去了嚴肅的軍裝,只穿著一身灰色的囚服。
然而,階下囚的處境并未折損骨子里的堅韌,雌蟲的背脊依舊挺直,如同風雪中不彎的青松。
只是他看向莫菲爾的眼神,失卻了往日的恭敬,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若有似無的冷嘲。
一股無名怒火瞬間席卷了心頭,令莫菲爾冷冷地鄙夷。
天吶,這個可能成為他未來雌侍的罪雌,居然敢用這種眼神看他?
實在粗俗無禮。
哼,所謂的平民英雄,不過如此。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記住此行的目的,不是為了爭吵,而是為了扭轉那該死的命運。
靜了靜,他才露出一個微笑。
這個微笑本來應該是溫和的,可又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