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罌粟花一樣艷紅的唇角輕輕上挑,露出一個顯而易見的弧度,緊接著就快速收斂了。
也正因此,給軍雌帶去一種距離感,好像剛剛那個微笑是偽裝出來的,或者更糟糕,那個轉瞬即逝的微笑就好像是一個嘲諷,嘲諷淪為階下囚還被退婚的自己。
莫菲爾并不知曉他腦中的彎彎繞繞,不然鐵定會將這個笑容的時間維持得再長半星秒。
莫菲爾只是按下通話鍵,率先開口,聲音努力維持著平靜的溫和:
“貝羅恩上將,我想你收到了我的退婚申請。”
貝羅恩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低沉平穩,沒有半分落魄之感:
“是的閣下,我知道。我不會白占您的雌君之位,玷污蘭切里德家族的聲譽。我已經同意了您的申請,從此之后,我們再無關系。”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就好像在打他的臉。
貝羅恩竟然如此干脆,甚至帶著一種急于撇清的意味?
他被這副“是我不要你”的態度徹底激怒了,強壓的火氣竄了上來,令他憤怒地冷笑:
“哦?”
貝羅恩竟然敢不給他面子?
他莫菲爾親自前來,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縱使內心氣火翻涌,他還是暗暗提醒自己,此行前來的目的是收了貝羅恩做雌侍。
于是他抿了抿線條優美的嘴唇,強壓下把根本不存在的紅茶潑到對方臉上的沖動,說:
“我是來向你提議,讓你做我的雌侍。看在你往日軍功的份上,我會盡到安撫精神力暴動的義務。”
在他看來,這已是極大的退讓和恩賜。
他向一個罪雌許諾雌侍之位還有安撫的義務,多少雌蟲做夢都不敢想要這樣的待遇。
帶著黑色蕾絲手套的手指交疊著,只從手腕處泄露了一小片惹人遐想的雪白肌膚。
金色的長睫翩躚著揚起,眼尾輕輕上挑,綠色的瞳孔里溢出的眸光清冷高傲,又帶著一股勢在必得的得意。
貝羅恩肯定不會拒絕這樣的恩賜,他篤定地想。
然而,貝羅恩的回應像一記冰冷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他的臉上:
“不,莫菲爾閣下。”
貝羅恩的拒絕清晰果斷,甚至特意重讀了“閣下”這個敬稱,帶著一種劃清界限的冷漠:
“我已經同意您取消婚約的申請,也不想同你再有任何瓜葛。”
莫菲爾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不悅之色清晰可辨。
貝羅恩頓了頓,目光穿透了屏障,直視莫菲爾瞬間冷下來的臉,平靜地投下了一枚炸彈:
“溫森想讓我做他的雌君,我答應了他。”
溫森。
這個名字狠狠地敲打著他最敏感的神經。
原來如此,原來他這個名義上的未婚夫,早就背著他和那個裝模作樣的旁系雜種關系親密。
親密到貝羅恩甚至都不用“閣下”,來稱呼溫森這個下賤蟲子!
被背叛的羞辱感太過強烈,霎時間沖昏了本就因恐懼和憤怒緊繃的頭腦。
理智的弦徹底崩斷,所有關于原劇情的警告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熊熊燃燒的怒火,以及想要摧毀對方的怨毒。
他猛地站起身,精致的面孔因憤怒而微微扭曲,身體也跟著顫抖,對著通話器,惡毒的話語一股腦地傾瀉而出:
“也只有溫森那個小雜種,才會要你這只即將被流放到荒星的軍雌。”
“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貝羅恩?是我在好心可憐你,你這只給臉不要臉的帝國罪雌!”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清楚地看到屏障那端,貝羅恩的臉色驟然變得難看至極,那雙素來沉穩的眼眸中翻涌起滔天巨浪。
但莫菲爾已經不在乎了。
他沒等貝羅恩再說什么,沒有給對方任何回應的機會,直接切斷了通話,猛地轉身,只想盡快離開這個讓他尊嚴掃地的地方。
怒火灼燒著他的理智,以至于他沒看清路,在走廊拐角處狠狠撞上了一個疾步行走的軍雌。
他被撞得一個趔趄,差點站立不穩,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軍雌下意識地低頭道歉:“抱歉,閣下!”
盛怒和委屈同時席卷了身心,他看也不看對方,只是嫌惡地拍了拍被碰到的地方,仿佛沾上了什么臟東西。
強忍著淚水,他嗤笑了一聲:“軍雌都是一個樣子,惡心。”
無論是貝羅恩,還是其他的什么軍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