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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理完畢,莫菲爾像是揮退仆從般,隨意地一揮手:
“行了,這里沒你的事了。帶著我的臟衣服,下去吧。”
伽利厄這次倒是異常干脆,沒有絲毫糾纏,甚至臉上還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淺笑,從善如流地應(yīng)道:
“好,莫菲爾閣下,有需要隨時叫我。”
說罷,他利落地彎腰,將矮榻上的那堆衣物,尤其是那件純白的襯衫,仔細(xì)地收拾好,抱在懷里,轉(zhuǎn)身便離開了房間。
等到房門徹底關(guān)上,確認(rèn)伽利厄已經(jīng)離開,莫菲爾臉上強裝的驕縱瞬間垮了下來。
他憤憤地坐到梳妝臺前,打開了自己的私人光腦,手指飛快地操作著,調(diào)出了一個命名為“某只壞蟲子的罪行錄”的加密文件。
他在虛擬鍵盤上敲擊著,帶著一股泄憤的激情輸入:
【星歷xx月xx日,阿爾法星,天氣惡劣
罪行概述:壞蟲子在替我梳頭時,因其粗魯野蠻、笨手笨腳,竟硬生生拽斷了一根珍貴無比的頭發(fā),疼痛難忍,且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
判決:死刑!死刑!死刑!!!】
看著屏幕上那三個加粗放大的“死刑”,他仿佛才稍微解氣了。
等回到帝國,他一定要求著雌父,派出帝國最精銳的艦隊,踏平這片星域,把這只可惡的壞蟲子抓起來。
莫菲爾不著邊際地想。
然而,這個宏偉的報復(fù)計劃剛在腦海中勾勒出一點輪廓,現(xiàn)實就如冰冷的潮水般的涌來。
他忽然想到了溫森,想到了貝羅恩。
按照該死的原書劇情,在他這個炮灰作精流落在外、生死未卜之際,他們兩個,會不會已經(jīng)連婚禮都提上日程了?
這個猜想讓他心頭猛地一沉,像是壓上了一塊巨石。
他,莫菲爾·蘭切里德,原本應(yīng)該是帝都最耀眼、最受追捧的雄蟲之一,如今卻像一個被遺忘的物件困在這蠻荒之地,連是否能安全回去都是未知數(shù),而劇情卻可能仍在按部就班地推進。
這種無力感和被命運捉弄的委屈,比伽利厄拽斷他一根頭發(fā),還要沉重千百倍。
他關(guān)掉光腦,將臉埋進臂彎里,靜靜地坐了一會兒,心情也變得如阿爾法星此刻的天氣那樣惡劣。
*
莫菲爾一一試穿了副官加急送來的幾套當(dāng)季新款服裝,站在新置辦的梳妝鏡前,左轉(zhuǎn)右轉(zhuǎn),神色卻沒有明顯的變化。
這件襯衫的袖口設(shè)計不夠飄逸,那件外套的腰線收得不夠完美,另一套禮服的顏色在阿爾法星的光線條件下,似乎也黯淡了幾分。
副官再怎么盡力,到底是一名常年混跡邊境的軍雌,論審美和貼心程度,哪里比得上帝國那些專門伺候莫菲爾的雌蟲侍從?
他想了想,最終找到正在處理事務(wù)的伽利厄,用一種理所當(dāng)然的口吻說:
“那些衣服都不合我的心意。我要出門,去能買到讓我滿意衣服的地方,親自挑選。”
端坐在桌子前的伽利厄抬頭看向他。
莫菲爾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個關(guān)鍵條件,“我需要一名雌蟲陪同。”
伽利厄理所當(dāng)然地認(rèn)為,這名雌蟲肯定是他。
不然還能有誰?
誰料沒等伽利厄回應(yīng),他就直接點明了人選:
“你給副官放假,讓他陪我去。”
伽利厄握著鋼筆的手瞬間收緊,指節(jié)發(fā)白,聲音低沉:
“我不早就說過,讓你刪了他的聯(lián)系方式?”
這小雄蟲居然還想繞過他,單獨跟他的副官出去?
簡直是在他的底線上來回試探,把他當(dāng)什么脾氣很好的雌蟲了嗎?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莫菲爾已經(jīng)不像最初那樣懼怕他了。
因此莫菲爾只是隨意擺了擺手,甚至用帶著點挑釁的語氣回應(yīng):
“他比你細(xì)心多了,好不好?而且他以前在帝國生活過,更懂我的喜好和規(guī)矩。”
“要刪聯(lián)系方式也是刪你的,只留下他的才對。”
這句話如同點燃了炸藥桶。
伽利厄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著壓迫感,幾乎咬牙切齒地說:
“不就是買衣服嗎?”
剛毅的下頜線繃得死緊,眉骨上新添的傷痕因牽動肌肉而顯得有些猙獰。
盡管穿著利落的黑色作戰(zhàn)常服,布料下賁張的肌肉線條也清晰可見,尤其是因握拳而繃緊的臂膀和胸膛,充滿了隨時可能爆發(fā)的力量感。
他大步走到莫菲爾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語氣強硬:
“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