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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他暫時似乎只能乖乖待在伽利厄身邊。
——這個至少不會真正傷害他的雌蟲身邊。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次結(jié)合時,伽利厄雖然強勢霸道,動作間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克制。
并未像許多傳聞中那樣,因失控而對雄蟲的身體造成難以愈合的損傷。
他突然制止了繼續(xù)發(fā)散的思維,垂下眼眸。
緊繃的神經(jīng)松弛下來后,空腹感確實清晰地傳來。
在剛剛經(jīng)歷這樣一場沖突后,承認自己餓了似乎有些丟臉。
內(nèi)心一番激烈的權(quán)衡后,莫菲爾最終還是向生理需求低下了頭:
“好吧,我和你去吃夜宵。”
話音剛落,他就清晰地看到那張英俊瀟灑的面孔上,瞬間綻放出一種毫不掩飾的、幾乎可以稱之為得意的神情,金色的瞳孔都亮了幾分。
這表情瞬間刺痛了他敏感的自尊心,令他急急補充道:
“但這只是因為我餓了,不代表我已經(jīng)原諒你,更不代表我想要你做我的雌君,明白嗎?”
真是討厭的雌蟲,他惱怒地想。
看著雄蟲這副急于劃清界限的模樣,伽利厄立刻收斂了過于外露的喜悅,只是眼底深處那抹笑意依舊揮之不去。
雌蟲微微頷首,用一種近乎順從的語氣回應(yīng)道:
“明白了,我的莫菲爾閣下。”
由伽利厄帶路,他們乘坐飛行器抵達臨近的星球。
伽利厄牽著他的手,帶著他穿過一條剛剛建好的透明廊橋。
廊橋兩側(cè)是浩瀚無垠的星空,仿佛漫步于銀河之中,腳下是恢宏壯麗的地表。廊橋盡頭,便是周圍最負盛名的觀景餐廳,如同懸于星海中的一顆明珠,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將宇宙的畫卷盡收眼底。
伽利厄為他拉開面對星海的最佳觀景座椅,倒是難得擺出一副正經(jīng)的姿態(tài):
“這是最近才完工的。”
華麗的燈光下,英俊的面孔如刀刻般深邃立體,軍裝外套一絲不茍,血腥味早就消散于無形。
伽利厄示意窗外那些正在建設(shè)的港口輪廓,“等港口建好,航線開通,這里會慢慢變得繁榮。”
莫菲爾落座,唇角勾起慣有的不屑:“無論你怎么努力,這里都不會比帝國偏遠的星系更繁華。”
他繼續(xù)毫不留情地抨擊伽利厄的事業(yè)藍圖,仿佛要將剛才受的驚嚇,和被迫妥協(xié)的憋悶都發(fā)泄出來:
“基礎(chǔ)設(shè)施落后,文化荒漠,缺乏雄蟲青睞的柔和環(huán)境,百年以內(nèi)都不會有大量的雄蟲愿意在此定居。”
“沒有雄蟲,沒辦法繁衍,怎么才能繁榮?”
他列舉著殘酷的現(xiàn)實,每一句都像冰冷的針,試圖刺破伽利厄不切實際的幻想。
伽利厄安靜地聽著,并未動怒,直到莫菲爾話音落下,他才忽然開口:
“如果這里屬于帝國,百年之內(nèi)的結(jié)果會不一樣嗎?”
莫菲爾一怔,下意識思考起來。
帝國的資源、技術(shù),還有具體的移民政策……
“當然不一樣,”莫菲爾說,“帝國的資源傾斜和開發(fā)能力,是你無法想象的。”
伽利厄凝視著他,忽然開口:
“莫菲爾,我真的愛上你了。”
這突如其來的直球告白,讓莫菲爾心頭一跳,但神情卻沒有發(fā)生改變。
雄蟲坐在流光溢彩的觀景窗前,身后是浩瀚無垠的星海,億萬星辰的光芒卻仿佛只能淪為陪襯。
標志性的金色長發(fā)燦爛奪目,幾縷發(fā)絲隨著他微微偏頭的動作滑落肩頭,帶著些許凌亂的美感,映襯得那張本就精致的臉龐愈發(fā)明艷動人。
面對期待回答的伽利厄,他只是無動于衷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發(fā)出一個單調(diào)的音節(jié):
“哦。”
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伽利厄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里帶著一絲極難辨認的復(fù)雜情緒:
“你真是……”
“我真是怎樣?”莫菲爾抬起綠寶石般的眼睛,里面滿是嬌縱和理所當然,“哪只雌蟲不愛上我,才是奇怪的事情吧?”
脫口而出的瞬間,貝羅恩那冷漠的眼神和溫森的面容,不受控制地閃過腦海。
放在以前,作為蘭切里德備受寵愛的雄蟲,他絕不會懷疑自己的魅力。
可他現(xiàn)在知道了,自己不過是眾叛親離的炮灰作精,是注定要被糾正犧牲的角色。
直到原書劇情的出現(xiàn),他才發(fā)現(xiàn)那些所謂的愛意,在既定的命運面前顯得如此淺薄易碎。
那么,屬于伽利厄的、更為濃烈的愛呢?
它能對抗該死的原書劇情嗎?
想到這里,剛才還覺得有些饑餓的胃,仿佛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他看著侍者剛端上來的、擺盤精致的食物,忽然沒了胃口。
但他還是拿起餐具,強迫自己吃了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