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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德咽咽口水,在“打死都不能說”的信念中硬著頭皮繼續勇敢建議道:
“反正他也很符合你的胃口不是,我研究過,從小到大你都喜歡這一款,左右你也不吃虧,就收著唄。”
“……”
如果有可能,科恩真想摘了手環用s級精神力把他這位蠢哥哥摁在飛行器上狂揍一百天。
可惜現實是不能,他只有用力閉下眼,明白多說無益,用最后的死亡射線督促道:“把我對他的權限還回來。”
阿爾德渾身一顫,趕忙站直行了個軍禮:“保證完成任務。”
科恩毫不猶豫切換通訊,半分鐘后,刷新光腦,覆蓋掉曾經查閱的三行,諾維的簡歷頁面終于列出了他完整的前二十四年。
和上次顯示的一樣,雌蟲擁有非常簡潔的前半蟲生。
十六歲從軍校畢業進入帝國軍部,自士兵做起,一步一個腳印,在歷經艱苦卓絕的三次帝國遠征后,因表現突出在二十三歲那一年榮升為帝國上校。
如果照此按部就班地發展下去,這應該是個草根雌蟲憑借自身努力逆襲登天的故事,然而在他意氣風發的二十四歲,意外發生了。
第四次遠征戰爭期間,發生了一件舉帝國震驚的大事:被給予厚望的帝國第四集團軍發生陣前叛亂,上校諾維卷入其中,疑似叛國。
他被帝國軍部以極其殘忍的方式抓回,并在高度只到腰部的刑訊籠里茍延殘喘了一個月。
第二十六天時,身處長久不見天日的黑暗中已經分不清晝夜的雌蟲被刑訊員摁著跪在籠子里,一邊接受夾斷手指的酷刑一邊被猙獰著告知他創造了一項新紀錄:
他成為軍牢有史以來堅持最久、嘴巴最嚴的軍雌,所以被恩準獲得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喪失耐心的軍部終于決定讓他死,壞消息是打算再折磨幾日再送他去死。
軍部以為死亡威脅會讓蟲開口,但直到第三十日,他們依舊什么都沒能從蟲身上得到。一無所獲的帝國軍部氣急敗壞,決心將他移送帝國軍事法庭,處以最殘酷的極刑。
原本,事情到此就該結束了。軍部鐵了心要殺下屬軍雌,這只雌蟲再無一絲生還可能,哪怕他是上校也不可以。
可是,意外偏偏又發生了。
帝國莊嚴肅穆的軍令以外,撥云見日地露出了那把高懸于頂的權力之劍——
帝國唯二的s級雄蟲突然毫無征兆地啟動了強制配對程序,以憲法授予的“無論何時、何蟲、何種境地都享有的s級最優先配偶權”強行阻斷了行刑,在蓋棺定論前的最后一刻讓那只必死的蟲尋找到了最不可能的一線生機。
帝國登記處肩負繁衍重責,擁有凌駕于一切其他機構的最高執法權。
收到“s級雄蟲開啟強制配對”這等種族攸關大事件的他們第一時間就百米沖刺到了軍事法庭,在軍部一眾軍雌高官臉色鐵青的注視下歡天喜地地將蟲拉走。
唯恐s級又鬧著反悔不肯配對,帝國登記處一刻沒敢耽擱,勉強給蟲處理了淋漓傷口,就趕緊戴上開封器和電子腳銬火急火燎地打包送出給s級了。
沒有蟲會在乎一只雌蟲的生死,何況還是一只從刑場上被帶走的蟲,他的作用只在于s級想要、s級得到。
就這樣,一無所知的雌蟲被送到一個陌生地方,被迫將一切必須交付給一只全然陌生的雄蟲,拖著早已是強弩之末的身體竭力偽裝成正常,在漫長的等待中惶惶著謎底揭曉的那一刻。
科恩翻了下時間線,八點零九他被阿爾德算計在通訊器里稀里糊涂答應了配對雌奴,八點二十五帝國登記處就已經趕到軍部把蟲提了出來,八點三十二拉去清洗,八點五十送入戒室,直到九點二十六,他被送到自己家門口,疲憊地開啟那一日最后一場不知道盡頭的、十二小時虧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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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清醒
飛行器停在雌蟲醫院的停機坪,但科恩沒有著急下去。
諾維的手術還沒結束,他一只雄蟲獨自晃蕩在雌蟲聚集的雌蟲醫院實在太容易引起恐慌了。
但他又不想像雌蟲管理處真誠建議的那樣,把雌奴一只蟲扔醫院里冷酷地任他自生自滅。
也不想出去找所謂樂子打發無聊的等待時間,只好退而求其次地待在飛行器里,一邊百無聊賴地靜候手術結束,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帝國雌蟲管理法》,在虛無中放逐思緒,思考晦澀難懂的蟲生哲學來。
“哐——”一聲極輕微的響動傳來,拉回了神識。
科恩從放空的假裝用功中抬起頭,循聲望去,震驚地發現自己飛行器的前擋風玻璃上不知被哪位身手矯健的高蟲貼了一張彩色宣稱紙。
高飽和度的圖片和反差極大的文字配色非常奪蟲眼球,即使不是有心想要觀看,目光觸及到的一瞬間,上面的內容也仿若填鴨般一股腦涌進視野中,擠占大腦的角角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