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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老將軍又尷尬又著急,只能求助兒子:“逸兒,你也快來勸勸你母親,別叫她哭傷了身子。”
衛(wèi)弛逸卻扮起柔弱:“爹……孩兒疼,說不出話……”
“你——”衛(wèi)老將軍沒想到今日竟被兒子擺了一道,一口老血噎在心頭,卻只能干瞪眼,笨拙地替夫人擦眼淚。
好在這鬧劇持續(xù)沒多久,下人便領著大夫過來了。
眼前場景十分滑稽,但大夫見多識廣,只當沒看見,立即叫人將衛(wèi)弛逸扶起來,然后掀開他那帶血的里衣,仔細檢查著傷口。
衛(wèi)夫人止住了哭聲,問道:“大夫,我家逸兒情況如何,應該不會落下殘疾吧?”
“夫人放心,”大夫檢查許久,才回道,“這鞭痕雖看著可怕,但下手之人分寸把握得極好,并不會傷及令郎里子,只是傷口看起來略猙獰些罷了。”
聽見大夫說沒事,衛(wèi)夫人這才放心,但還是氣憤地捶了自家丈夫一拳。
衛(wèi)老將軍向大夫拱手致謝,轉頭朝那小廝吩咐道:“取紙筆和診金來,請大夫開方。你隨大夫去抓藥,仔細著些。”
大夫和小廝識相地退下了。
事情終于告一段落,衛(wèi)弛逸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氣,知道自個兒老爹已經(jīng)消氣,于是尋了椅子坐下。
鬧了半天,自個兒是一口飯也沒吃上,這會兒胃里已經(jīng)咕咕叫了。他隨便端起一碗粥,一口氣喝了個干凈。
衛(wèi)夫人見狀,讓下人將飯菜拿去加熱,又叫廚房多做了幾樣菜。
第5章 遙記當年
另一邊,聞子胥放縱地睡了個懶覺,直到辰時末才悠悠轉醒。
窗外已是日上三竿,金色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落在錦被上。昨夜被龍允珩父子留在宮中議事至深夜,今日索性順水推舟,告了假不去上早朝。這般無心朝政、放縱憊懶的行徑,反倒能讓龍京不少人安下心來,尤其是那位多疑的皇帝陛下。
聞家雖以離國為根基,但自先帝興安年間起,便在龍國漸漸扎下深根。到龍允珩登基前,聞家已是龍國當之無愧的世家之首。歷代聞相執(zhí)掌天子玉佩,位同“副皇”,權勢滔天。正因如此,聞子胥若是太過“勤勉”,不但會惹得皇帝猜忌,更會龍京各大世家戰(zhàn)戰(zhàn)兢兢,又要使些小動作給他使絆子。
大將軍府仲家、鎮(zhèn)遠侯府鐘家、太師府沈家首當其沖。
今時不同往日,當年聞舒為相時的風光場面,在聞子胥這一代已不復存在。龍允珩需要聞家的助力,卻又忌憚聞子胥權勢過盛。于是那象征“天下共主”的天子玉佩,反倒成了不上不下的雞肋之物。
“公子醒了?”
靈溪輕手輕腳地推門進來,一反常態(tài)地殷勤伺候。他比聞子胥早起片刻,此刻已備好了洗漱用具。
聞子胥覺得奇怪,笑問道:“挨棋叔罵了?”
“公子真是料事如神!”靈溪一邊擰著帕子,一邊賊兮兮地說道,“不僅挨了罵,還挨了打。義父責怪我伺候公子不盡心。”靈溪乃是白棋收留的義子。
聞子胥接過熱帕子敷面,溫熱的水汽氤氳開來。他嘴上責備,語氣中帶著笑意:“他說得倒也沒錯,你天天想著偷懶,哪有心思伺候我?”
靈溪嘟囔著:“公子平常又不怎么用得著小的……”手上動作卻不停,嫻熟地伺候聞子胥更衣束發(fā)。待整理好衣冠,他才壓低聲音道:“義父好像有事要跟您說,已經(jīng)在前廳里等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