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肋下傷口因這激烈的碰撞再次崩裂,溫熱的液體滲出,劇痛讓衛(wèi)弛逸動作一滯。對方戰(zhàn)斗經(jīng)驗極其豐富,立刻抓住這稍縱即逝的破綻,刀鋒順勢一旋,化為一道陰狠的弧光,斜削向他毫無防護的脖頸!
“公子小心!”千鈞一發(fā)之際,旁邊一名始終留意著他的聞家暗衛(wèi)奮不顧身地合身撞來,用肩膀?qū)⑿l(wèi)弛逸撞開半尺,自己卻來不及完全閃避。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那暗衛(wèi)慘哼一聲,踉蹌倒地,肩胛處已是血肉模糊。
“混賬!”衛(wèi)弛逸眼睛瞬間赤紅,怒火與劇痛交織,反而激起了骨子里的悍勇。他不再顧及傷口,劍勢陡然變得瘋狂暴烈,全然是以命搏命的打法,暫時將那“新甲”死士逼退兩步。
放眼整個巷道,形勢已然不妙。
對方人數(shù)雖略少,但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且個個悍不畏死。尤其是那七八名“新甲”死士,簡直如同撞入羊群的鐵矛,所過之處,己方人手不斷倒下。衛(wèi)弛逸這邊雖人數(shù)占優(yōu),卻良莠不齊,在對方第一波精準狠辣的突襲下已陣腳微亂,又被“新甲”死士的強悍戰(zhàn)力所懾,水門防線搖搖欲墜。
“不能退!身后就是皇城!就是子胥他們在的地方!”衛(wèi)弛逸嘶聲怒吼,抹了一把濺到臉上的血,也不知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他握緊劍柄,染血的衣襟在晨風中拂動,目光死死鎖住再次逼上來的敵人。
巷道狹窄,退無可退。
皇宮,養(yǎng)心殿偏殿。
喪鐘敲響,殿內(nèi)悲聲尚未平息,更大的混亂已從宮外隱約傳來。
龍璟汐在最初的伏地致哀后,已迅速起身。她臉上悲容未褪,聲音卻已恢復了冷靜,甚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權威:“太子殿下悲痛過度,需即刻扶入后殿靜養(yǎng)。國不可一刻無主,如今奸人作亂,火起京城,當立刻關閉所有宮門,禁軍嚴守各處,任何人不得擅動!待局勢稍穩(wěn),再議登基……”
“殿下,”聞子胥的聲音打斷了她。他不知何時已走到殿中,手中并無兵器,只有那枚天子玉佩在晨曦微光中溫潤生輝。“閉門自守,固是常理。可若此時關閉宮門,放任城外火勢蔓延、奸人橫行,豈非將京城百萬子民性命置于不顧?將陛下最后的江山社稷,置于烈焰之中?”
龍璟汐鳳眸微瞇:“聞相此言何意?宮內(nèi)不穩(wěn),如何能顧宮外?莫非聞相要打開宮門,放任亂象入宮,危及太子殿下與陛下靈樞?”
“危及太子與社稷的,并非宮外慌亂的百姓,而是此刻正趁亂直撲皇城、欲行篡逆的元兇!”聞子胥的聲音陡然拔高,清晰傳遍殿內(nèi)每一個角落。他從懷中取出那份染血的絹帛,當眾展開,又取出那幾封蒼月密信。
“此乃三皇子龍璟霖,勾結蒼月,囤積’黑火油‘,意欲焚毀京城糧倉武庫、制造滔天混亂、趁亂奪宮的罪證!”他手指點著絹帛上那些觸目驚心的標記,“此刻城中多處火起,絕非意外,正是他們開始行動的鐵證。其真正目標,正是這皇宮!龍璟霖麾下有一支身著特殊甲胄、戰(zhàn)力強橫的死士,此刻恐怕已兵臨城下!”
殿內(nèi)瞬間嘩然!連仲晴珠都面露驚疑,看向那絹帛。
龍璟汐臉色終于變了,她死死盯著那絹帛和密信,又猛地看向聞子胥:“你……你如何得來此物?為何不早……”
“此事本相方才確認,且奉陛下臨終遺詔,全權善后,以定社稷,安撫萬民!”聞子胥亮出了懷中那份僅有“準行”二字的詔書,雖然字跡潦草,但那明黃御紙和隱約的朱批,做不得假。“長公主,此刻內(nèi)斗,便是將江山拱手讓與那縱火焚城的瘋子!便是讓陛下在天之靈,眼睜睜看著龍國都城化為焦土!殿下是要一個完整的、哪怕需要費心整理的龍國,還是要一個被龍璟霖燒成白地、血流成河的廢墟?!”
他字字如錘,敲在每個人心上。龍璟汐臉色變幻不定,她看向殿外隱約可見的火光濃煙,聽著遠處越來越清晰的廝殺吶喊,終于,她眼中的算計和冰冷,被一種更深沉的忌憚和決斷取代。她可以不懼太子,不懼聞子胥,但她絕不允許龍璟霖那個瘋子,用這種毀天滅地的方式,奪走她最在乎的東西!
“……聞相意欲如何?”她聲音干澀。
“請殿下助我,穩(wěn)定宮內(nèi),調(diào)集可靠禁軍,支援皇城各門,尤其是西南水門!”聞子胥毫不退讓,“宮內(nèi)安危,可由殿下與仲將軍共同負責。而我,需親往前線,穩(wěn)住局面,揪出元兇!此非私斗,乃衛(wèi)國之戰(zhàn)!”
龍璟汐沉默片刻,緩緩吐出一口氣,轉(zhuǎn)身對仲晴珠道:“仲將軍,請即刻調(diào)派宮中禁軍,按聞相所言布防。緊閉內(nèi)宮各門,非我或聞相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驚擾太子殿下及陛下靈樞。”
她又看向聞子胥,眼神復雜:“聞相,但愿你所言非虛……”
聞子胥不再多言,對她微微一揖,握緊玉佩,轉(zhuǎn)身大步走向殿外。晨光終于完全照亮了天際,卻也照亮了京城多處升騰的濃煙與火光。
第37章 激烈搏戰(zhàn)
皇城西南水門外的巷戰(zhàn)已趨白熱化。
衛(wèi)弛逸的隊伍雖拼死抵抗, 但“新甲”死士的強悍遠超預期。衛(wèi)弛逸肋下鮮血已浸透半身衣甲,視野因失血和劇痛陣陣發(fā)黑,但他仍死死釘在最前沿, 劍鋒卷刃, 便奪過身旁陣亡士兵的長槍, 怒吼著將一名試圖突破的“新甲”死士刺得踉蹌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