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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有別人。”聞子胥當即斬釘截鐵地否定，他雙手捧住衛(wèi)弛逸淚痕交錯的臉，用指尖抹去不斷涌出來的淚，目光直直望進他眼底最深處，不讓他有半點疑心，“我心里從來就只有你，弛逸。以前是，現(xiàn)在是，以后也是。我推開你，不是因為不愛你，恰恰是因為……太愛了。愛到害怕你將來會后悔，后悔因為一時的情，扔了可能屬于你的江山、你的擔子，甚至你衛(wèi)家世代忠烈的名聲。愛到……必須讓你自己去看看清楚，那條路，到底是不是你真心想要的。如果你想要，我會用盡一切幫你；如果你不想要，我也要你明明白白地扔下，而不是糊里糊涂地跟著我，哪天醒過來怨我耽誤了你。”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衛(wèi)弛逸抖著的嘴角：“那三個月，是我們給彼此，也是給你自己最后的機會。讓你想清楚，也讓我……看明白你的心。弛逸，我想你，想得心疼。可比起立馬把你留在身邊，我更怕你將來不痛快，更怕你有一丁點兒的勉強。”

衛(wèi)弛逸的淚涌得更兇了，他搖著頭，又想哭又想笑：“沒有勉強……從來就沒有！子胥，我看清了，我都看清了！那皇位是冰冷的，那京城是吃人的，那些破事是沒完沒了的！我要的從來不是那些！我要的只有你！只有和你在一塊兒，就算是在這山洞里，就算往后是粗茶淡飯、布衣草鞋，我也心甘情愿，比當皇帝快活一萬倍！”

他抓著聞子胥的手，按在自己跳得厲害的心口：“你摸摸，它跳得多厲害！它只會為你跳得這么厲害！這三個月，每一次它為你疼的時候，我就更明白一分，我衛(wèi)弛逸這輩子，活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什么皇子親王，什么將軍元帥，那些名頭加起來，都比不上你喊我一聲‘弛逸’！”

滾燙的話像最烈的火，噴涌而出，燒著聞子胥的耳朵，也燒著他的心。他看著眼前這個哭得沒了樣子、卻把一顆心光溜溜捧到他面前的男人，所有強裝的冷靜、算盤、打算，全塌了。

眼淚終于涌出來，順著臉往下淌。他猛地湊上前，再次吻住衛(wèi)弛逸的嘴。這一回不再輕輕柔柔地，而是帶著同樣燙人的、同樣不管不顧的力氣，好像要把這三個月的分別、擔心、念想，全通過這個吻，灌進他身體里去。

衛(wèi)弛逸瘋了一樣回應著，顧不上傷口的疼，使勁抱著他，像要把他揉進自己骨頭里。嘴唇碰著嘴唇，是咸澀的淚，是沒結痂的血腥味，更是失而復得的狂喜，還有再也不分開的誓。

好半天，他們才分開。兩人額頭抵著額頭，喘得厲害，臉上都濕漉漉的，分不清是誰的淚。

“現(xiàn)在，”聞子胥喘著，聲音帶著哭過之后的沙，卻亮得驚人，“你回來了。帶著你的傷，你的答案，回到我面前了。”

衛(wèi)弛逸使勁點頭，眼神明亮：“我回來了。我的答案，從頭到尾，只有你。”

聞子胥看著他，終于露出了三個月來第一個真正的笑容。

“好。”他輕聲道，吻了吻衛(wèi)弛逸的額頭，“那么，歡迎回家，我的將軍。”

衛(wèi)弛逸也笑了，笑得好像有了全天下。他把聞子胥重新?lián)磉M懷里，緊緊抱住。

“嗯，我回家了。”他在他耳邊低低說，“再也不走了。”

洞外，天徹底亮了，最后一點黑也被攆跑了。鳥叫得脆生生的，山風清清爽爽地吹著。

長長的分開和等待，刻在骨頭里的念想和煎熬，終于在血和淚的洗過之后，等來了他們的明天。

往后的風雨，他們一塊兒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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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保存火種

衛(wèi)弛逸在山洞中靜養(yǎng)了五日， 經(jīng)過聞子胥帶來的上好藥材和暗衛(wèi)精心照料下，高燒漸退，傷口也開始結痂。雖然離痊愈尚遠， 卻至少脫離了危險， 人也精神了許多。

這五日， 聞子胥只回去江南里一次， 安排必要事務，其余時間都留在黑風峪。兩人仿佛要將分離三個月的話都補回來，更多的時候只是靜靜相伴。一個靠著石壁看書， 一個閉目養(yǎng)神， 衛(wèi)弛逸偶爾在聞子胥的攙扶下在洞內(nèi)緩緩走動， 凡是目光相觸， 便是一個無需言語的、安心溫暖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