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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小陸站在她床前,迅速將熱水袋子壓在她肚子上,一手拎著水壺,一手捏著一塊藥片,俯身朝她壓了過來:“戴琴,張嘴。”
戴琴疼得意識都模糊了,被這暖烘烘的熱水袋拉回了些許神識,恍惚間張開了嘴,一塊苦澀的藥就塞了進來。她的舌尖嘗到味道,下意識就想吐,但被敖小陸壓了回去:“是止痛藥,吃了可以緩解疼痛,你吞下去。”
止痛藥在藥品里都算是很貴重的一類藥,通常只有高燒忍不住全身疼痛才會吃。
戴琴皺著眉將喂到唇邊的藥吞了下去,乖巧得像個嬰兒。見她吃了藥,敖小陸才擰開水瓶,遞了過去。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有童心,戴琴的保溫水瓶說是水瓶,其實更像是奶瓶的保溫杯版,帶著一個被咬痕斑斑的奶嘴,十分可愛。
敖小陸之前看她在班上喝水,啜著那個奶嘴就忍不住笑。
可這一次自己給戴琴喂水,見她能穩穩當當地喝到水,反倒不覺得好笑了。
這個奶嘴水瓶,看起來還挺方便的。
戴琴“啜啜啜”幾口就不喝了,很不給面子地別開了臉。敖小陸拎回了水壺,從口袋里翻出了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塞到戴琴口中。
戴琴被堵得猝不及防,她轉眸,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敖小陸。
敖小陸笑瞇瞇的,從另一個口袋中取了一根布條出來:“這個,月經布,會用嗎?”
那是根用縫紉機將吸水性很好的布料縫制得很厚實的布條,約莫有一尺多長,巴掌寬,左右兩端裝著一枚扣子,扣子上分別系著兩根細繩子。在那細繩子的另一頭,牢牢圈著一根布條。布條呈圍成一圈,最后用松緊扣纏好,形成了穿戴式的腰帶。
戴琴在家里看到過媽媽和姐姐的月經布,好像和這個不一樣。這款式很別致,像是一條只有細細腰帶,布料很少的內褲。她繃著臉,沒有回話,可耳尖卻是紅紅的。
敖小陸就笑笑,將衛生紙墊在上面,松開了腰上的卡扣,和和氣地對她說:“和穿內褲差不多,你把衛生紙放在上面,然后穿上去,把腰上的卡扣扣緊就好了。”
她說完,將手里的月經帶遞了過去。戴琴看著她的動作,只覺得自己像個燒過度的熱水壺,人都燒迷糊了。
她接過敖小陸遞過來的東西,口中還被塞了一塊糖,話都說不清楚:“謝謝……”
敖小陸半瞇著眼笑笑:“不客氣。”
她起身,很隨意地走到戴琴對面的書桌上,拿起她的飯盒:“你再躺一會,等舒服了點就起來洗澡,我去打飯了拜拜。”
不知道是不是止痛藥的作用,還是熱水袋太暖和,讓身體的氣血流動起來,戴琴躺了十多分鐘,竟然緩過來了。
下課鈴聲響起時,敖小陸踩著點回來了。她抱著飯盒,徑直地走向戴琴,將飯盒遞了過去:“你的飯。”
她一邊說,一邊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干凈的紙包遞了過去:“還有二兩的白糖,你要是覺得不舒服就自己再泡點。”
“如果到了晚上肚子還是很痛的話,就不要上晚自習了,好好休息吧。”
她像個大姐姐一樣交代了一通,等戴琴再次看過來的時候,笑著沖她招招手:“好好照顧自己,需要幫助可以找我,拜拜。”
作者有話說:
好快啊
第7章 敖小陸與捶丸
盡管如此在這之后,戴琴對敖小陸的態度一如既往。
是的,她們并沒有成為朋友。
因為對于戴琴來說敖小陸的友情某種意義上是一種負擔。
有句話叫做:免費的就是最貴的。
無論是哪一個時代,我們國家都是一個人情社會。如果你想和一個人維持情分,那就先欠對方一個人情,等到日后慢慢還。
戴琴在人情世故上,有種練達的通透。
因為戴琴遲早是要離開這個班級,她不想和其他人有過多的聯系。
她既不想和敖小陸成為朋友,也不想欠她的人情。
為了還掉這個人情,戴琴左思右想,破天荒地找到了與敖小陸交好的陳月好,打聽好了“月事帶”的價格,準備在周日晚自習的時候,將錢遞給了敖小陸。
市高的課業相當繁重,哪怕是高一的學生,周六也要補半天課。除了走讀的學生,基本上每個住宿的學生周五晚上都照樣來上晚自習了。
教師們布置的課后作業也多,幾乎是一到教室,好學的學生就開始翻開課本寫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