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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jié)課一下課，她看到呂昉邁步往教室走，一把拽著戴琴起身：“走！”

她言簡意賅，拉著戴琴從后門奪門而出，快步奔向呂昉，一邊跑還一遍喊：“呂老師，呂老師等等……”

在樓梯口前，呂昉停下了腳步，轉(zhuǎn)頭看著氣喘吁吁朝她跑來的敖小陸，嘆了口氣：“如果是班級的事，你可以和我說。”

她說著，看了眼敖小陸身后的戴琴，語氣很無奈：“如果你是要和我說戴琴的事，我只能告訴你，事已成定局，這分改不了。”

敖小陸瞪大了眼睛，拉著戴琴站在呂昉面前：“為什么？”

她急急辯解，仿佛她才是那個當(dāng)事人：“戴琴是因為考語文的時候高燒了，才忘記填名字的。如果她當(dāng)時身體健康，一定不會忘記的！”

她說著轉(zhuǎn)過頭，滿臉焦急地看向戴琴：“我那時候還送你去醫(yī)務(wù)室打吊針了，你說是不是啊戴琴！”

戴琴跑了一程，到現(xiàn)在還在喘。見敖小陸問她，她下意識點了點頭：“嗯。”

敖小陸轉(zhuǎn)過頭重新看向呂昉：“而且她成績很好的，數(shù)學(xué)剛考了全班第一，其他科估計也不差，加上語文排名肯定能上重點班！”

“呂老師，到時候我們班就有一個升入重點班的學(xué)生，這不是很光榮嗎？你是語文老師，你就把她這個分?jǐn)?shù)加回來了好不好？”

這個年紀(jì)的孩子，要么不擅長交際，要么不屑于和老師打交道，像敖小陸這樣，為了別人出頭的很少。

呂昉是真的很喜歡這個機(jī)靈的孩子，所以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和她解釋：“不是我不加，這件事我已經(jīng)和教學(xué)組長反應(yīng)過了。”

“這個情況，說簡單也簡單，說復(fù)雜也復(fù)雜。”

敖小陸抬眸，直勾勾地看向呂昉：“那為什么不能加？”

呂昉嘆了口氣，將目光落在了她身后的戴琴身上：“你們以為這只是我們學(xué)自己舉行的一場考試，可如果這就是高考呢？”

“在這種面向全社會的大型考試?yán)铮刹还苣闶遣皇歉邿荚嚕袥]有特殊理由沒有正常發(fā)揮。在這樣的考試?yán)铮Y(jié)果就是一切。”

“不給你加分，是為了保證考試機(jī)制的相對公平。也希望你們明白，在人生的考場里，運氣也是一種決定因素。為了減少這種不可控的因素影響，所以你們要學(xué)會控制能控制的因素。”

話說到這里，呂昉嘆了口氣，走到戴琴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雖然這一次很可惜，但是老師相信，以你的成績，這個學(xué)期不行，下個學(xué)期也一定能進(jìn)入重點班的。”

戴琴點了點頭，回答得略有些拘謹(jǐn)：“嗯，多謝老師。”

呂昉放下手，嘆了一口氣：“好了，不說了，事情就這么定了，你們?nèi)コ燥埌伞！?

敖小陸還是有些不甘心，還想說些什么，戴琴見狀一把拉住了她，很乖巧地說道：“好，老師再見。”

呂昉揮了揮手：“再見。”

目送老師離去，敖小陸急得跳腳。她轉(zhuǎn)過頭看著戴琴，語氣焦急：“你就這么算了？”

戴琴倒是已經(jīng)收拾好了心情，拉著她往樓下走：“走吧，先吃了飯再說。”

兩人倒了食堂打好飯，坐下來之后，敖小陸還是唉聲嘆氣的：“你說老師怎么就這么不講情面呢？明明你成績那么好，既然覺得明年也能上，那么為什么不今年就把你放上去？”

戴琴已經(jīng)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青菜，面無表情地開始吃飯。

敖小陸想著她幾天前的倔強模樣，皺起眉頭：“還有你不是那么在乎這次考試嗎？怎么不為自己爭取一下呢？”

戴琴慢條斯理吃著飯，淡淡地吐了一句話：“可能是覺得沒有多大希望吧。”

她就是這樣的人，塵埃落定之前會想東想西，結(jié)果出來之后，反倒不會糾結(jié)過去，而是重新制定一條可行的路線，完成自己的目標(biāo)。

學(xué)校是一個很講規(guī)則的地方，說是靠分?jǐn)?shù)分班級，大多數(shù)時候都會遵照這個原則。除非有足夠地籌碼去打破這個規(guī)則，不然所有的一切都按照框架運作。

戴琴知道，自己沒有籌碼去打破。

敖小陸唉了一聲，身體向前傾，滿眼關(guān)切地鼓勵道：“就算是沒有多大希望，也要去爭取一下啊。萬一就成功了呢？”

“你辛辛苦苦備考了那么久，怎么能因為一個語文就折戟沉沙了。”

戴琴不想一直談?wù)撨@個話題，語文沒有分?jǐn)?shù)，她比任何人都要難過。在她看來，敖小陸這種希望渺茫的鼓勵，不過是一種莽撞的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