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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琴的心頓時一悸,面上卻仍舊不動聲色:“油嘴滑舌,說人話。”
“好吧好吧。”敖小陸敷衍不了,只好長嘆一口氣,抬眸看向戴琴,認認真真道:“因為你想見你,所以來了。”
說得那么正經,戴琴都要替她臉紅了:“不正經。”
戴琴噎了一句,把手放在唇邊佯裝輕咳了一聲:“想必你這個暑假見了不少人吧。這句話你對幾個人說過啊陳寶玉。”
敖小陸這回是真的無辜:“我哪有,我就只是來見了你。”
戴琴不信:“哦?那你敢說你沒見陳月好?”
“見是見了,但也是為了知道你家在哪里,才找她問人打聽的嘛。”
她說得信誓旦旦,不似作假。戴琴的心也宛若頂上的樹葉,隨風搖曳起來:“單單見了我,這么想我啊?”
往常敖小陸還會和她斗嘴,這回卻一反常態地點了點頭:“嗯。”戴琴有些驚訝,朝她看了過去。她仍舊在拿著碳素筆寫寫畫畫,平靜的神色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鄭重,“我們一直在一起玩的嘛,放假那么久不見你,我肯定會很想你的。”
她解釋得那么認真,反倒讓戴琴不習慣起來。
一股燥熱從胸腔升上面頰,許是錯覺,戴琴開始覺得自己耳朵又些發燙。她輕笑一聲,想將這個話題帶過去:“你好粘人啊敖小陸,要是我們以后分開了,你可怎么辦?”
“分開就分開啊,正是以后會分開,現在能見面的時候,才要多見一面嘛。”
敖小陸的語氣淡淡,戴琴驚訝地看過去時,她一邊認真地涂抹著畫紙,一邊散漫地應道:“反正我們大學肯定不會考上同一個地方,也就是說上了大學我們就會分開了。”
“從現在到高三畢業,也就短短兩年。這兩年里,除去上課,睡覺,放寒暑假……其實我們能在一起的時間少之又少。”
敖小陸想到戴琴媽媽的話,抬眸看向戴琴,淺淺笑了一下:“時間那么寶貴,當然是要在能相見的時候多多見面。要不然等你以后上大學談戀愛,結婚生子,忙起來更加沒空了。”
戴琴被她的笑晃了一下眼,她頓了頓,反問了一句:“為什么你會覺得我們大學考不到一個地方?”
敖小陸應得理所當然:“你成績那么好,肯定能去一個很好的大學,考去首都也說不準。”說到這里,她撇撇嘴,有些幽怨:“就我這個成績,能不能留在本地上大學都夠嗆。”
誰料戴琴卻說道:“既然這樣,那你接下來的兩年就好好補一下文化課啊。說不定呢我們能去同一個地方呢。”
“唉?”敖小陸抬眸,驚訝地看著戴琴。
她知道的,戴琴向來是不管別人死活的。哪怕她們關系那么好,做了差不多一年的朋友,戴琴也沒有插手過她的學習,她的成績,而是放任自流,隨便她想干嘛就干嘛。
可是現在,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敖小陸感受到震蕩,她不由地抬手將掌心壓在戴琴額頭上:“你沒事吧?沒發燒吧?”
戴琴卻拂開她的手,望著她鄭重其事道:“你的文化課雖然稀巴爛,但是認真學習,還是能上內蒙古美術學院的。到時候我也考去內蒙古,畢業以后做老師或者公務員……”
她說到這里,頓了頓,沒有繼續再說話,只是用她那雙明亮的眼神,認真地看著敖小陸。
敖小陸看穿了她的難為情,輕輕笑了起來:“我考不好公務員,但我畢業之后做個美術老師。到時候去同一個學校,我們還是好朋友。”
敖小陸朝戴琴伸出手,眼里的笑帶著幾分慈愛:“就這么定了啊,要做就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戴琴赧然,去拍她的手:“誰要和你一輩子。”
敖小陸被她拍得痛呼一聲,露出求饒的表情。戴琴這才得逞一笑,伸出小拇指去勾她的小拇指,輕輕拉了拉,“先做完這兩年,再預定好大學再說吧。”
第19章 嶄新的路標
同樣都是出身游牧民族,敖小陸繼承了先祖的隨性與樂觀。但落在戴琴身上的,卻是看天吃飯所帶來的疑神疑鬼與動蕩不安。
這就導致了戴琴非常容易制定計劃,也非常容易根據環境和客觀因素調整策略和計劃。在她們那個年代,世界變換得太快了。上一秒給出的承諾,下一秒就可能不算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