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身邊從不缺想接近他的女人,只是那些女人,不是諂媚就是做作,他從不正眼看,更別提近身。
而她,是難得能讓他覺著有趣興奮的人。
不是男女之間的興奮,只是純粹覺得新鮮有意思。
可自她在意大利毫不猶豫離開,這份有趣,就只剩煩躁。他壓著煩躁去倫敦找她,把
她帶到卡塔赫納,就是想讓她認清現實,可她嘴里只有一遍遍的“傅英”,一次次的歇斯底里,還有麻木......
這樣的她,只讓他更煩躁。
這份煩躁,他一直壓著忍著,直到今天。
他本打算等她病好就把她交給陳青野,可她又......
既然她離不開他,那他也只能留著她了!
宋柏抬手,覆在她交疊在自己腰前的手上。他沒回頭,也沒說話,只是輕輕攥住她的手,而后緩緩躺平,任由她抱著自己的腰,將臉埋在他的后背。
窗外的夜色濃重,客房里靜得能聽見彼此輕淺的呼吸。宋柏閉著眼,感受著她微涼的手,她溫軟身軀,心底翻涌了許久的煩躁,就這么悄無聲息地散了。
第35章 躁郁癥
散去內心煩躁的宋柏, 在黑暗里睜著眼,直到身后的呼吸漸沉,他才緩緩轉身,將人擁進懷里, 沉沉睡去。
再睜眼, 宋柏是被一巴掌扇醒的。
神志尚未清明, 側臉的灼痛先一步傳來, 困頓的眼瞬間凝了冷意。冷眼掃去, 在他懷里安睡了半夜的人,正半坐著身, 怒目瞪著他,紅唇輕啟:“騙子。”
宋柏剛撐著身子坐起, 還未出聲,眼前那雙滿是怒意的眼突然紅了, 才罵他騙子的殷紅雙唇一癟,毫無征兆地,嚎啕大哭起來。
這哭聲和之前那滿是絕望痛楚的壓抑不同, 此刻的她, 委屈得像個做錯事還無理取鬧的孩子,哭得放肆又毫無顧忌。
哭聲很快引來了何嬸, 門外傳來她急促的敲門聲,伴著焦急的喊聲:“先生, 不管出了什么事,可不能打沈小姐啊!”
本還惱怒的宋柏, 看著眼前哭得撕心裂肺的人,聽著門外不停的敲門聲,那份惱怒化成了可笑。
他無視嚎哭不止的人, 掀被下床拉開房門,走廊的頂光直直落在他臉上,臉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見。舉著手正要敲門的何嬸看著那清晰紅印愣住了,回神后又微微側身,透過門縫看向房內半坐在床上哭個不停的人,臉上露出幾分尷尬。
“先生……我煮了雞蛋,要不您敷一下?”
宋柏沒應聲,轉身進了浴室洗漱。等他再出來時,房里的哭聲已經停了,人也不見了。
再出門,只見她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眼眶通紅地盯著落地窗,望著窗外,眼神又恢復了空洞麻木。
經歷過昨夜,早已察覺沈蕎狀態不對的何嬸,端著兩個溫熱的雞蛋走到宋柏面前,訕訕道:“先生,沈小姐她只是病了,她不是故意的。”
何嬸的話剛落,李程捧著一個包裹進門,抬眼看到宋柏的臉時,腳步微頓,眼里閃過一絲詫異。等宋柏帶著他走進書房,他已然恢復了平日里的冷靜。
“這是許莫言從倫敦帶來回來的寄給沈小姐的包裹,公寓里的其他東西,都已經搬到東湖灣了。”
李程放下包裹,沉聲匯報。
宋柏一手用熱雞蛋揉著側臉,另一手漫不經心地拆開包裹。
包裹厚重且方正,一打開,里面整整齊齊碼著厚厚的文件,還有各色的產權證。他隨手翻開兩本,產權人一欄,都是沈蕎的名字。再抽過一份文件,是股權登記證明,登記的同樣也是沈蕎的名字。
厚重的包裹,是沈蕎厚重的身家。
宋柏看著滿桌的文件證件,眉眼微挑,李程適時開口:“這幾天沈小姐的手機,一直有個電話打進來,我查過了,是一家新加坡剛成立的家族辦公室。”
宋柏闔上手中的文件,指尖輕叩桌面:“趙騫還在新加坡?”
“在。”
“把號碼給他。”
李程點頭應下,目光掃過桌上的文件,猶豫了片刻,還是硬著頭皮問:“先生,需要給沈小姐請位精神科醫生嗎?”
回應他的,是宋柏驟然冷冽的視線。
*
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雪過后,京城才算正式入春。只是四周滿是鋼鐵大高樓,目之所及無半分綠意,也很難真切感受到春日的到來。而住在其中的沈蕎的狀態,也始終沒有好轉。
高燒退了,她清醒的時間漸漸多了,可大多時候依舊是麻木沉默的模樣。每到夜里,她還是會準時出現在宋柏的房門外,一言不發地推門進來,抱著他蜷著睡下。待到清晨醒來,又翻臉,毫不猶豫地給宋柏一巴掌,罵他一聲騙子,而后放聲大哭。
日復一日,性子再好的人,耐心也會被磨得所剩無幾,更何況宋柏。在又一次被扇醒后,宋柏沉了臉,一把攥住她的手,冷眼瞪著她:“沈蕎,你再扇我臉試試?”
平時扇完就哭的沈蕎,被他這一聲冷喝愣了神,幾秒后,她突然抬手便往他脖子上扇去。
宋柏黑了臉,可看著她空洞茫然的眼,還有明顯消瘦的臉,他終究還是咬了咬牙,軟了語氣:“行,不扇臉就行,我還要出門見人,知道嗎?”
例行的大哭被打斷,沈蕎真的沒再哭。第二天醒來,也沒再扇宋柏,而是伸手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宋柏忍無可忍,一把擒住她的手腕,將她反壓在身下。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看著她漸漸紅了的眼,滿腔怒火硬生生堵在了胸口,最后他什么也沒做,只是出門時,對李程沉聲道:“找個精神科醫生。”
李程早早就安排好了醫生,宋柏剛到辦公室沒多久,一位鬢角微白、看著資歷就很深的精神科醫生就到了。
屏退所有人后,宋柏交疊著雙腿坐在辦公椅里,襯衫領口微敞,脖子上的紅印若隱若現。
落座在他對面的醫雖早已從李程口中了解了大致情況,可還是又問了宋柏幾句細節,才緩緩開口:
“宋先生,就目前綜合情況來看,很大概率是躁郁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