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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么一來,我身邊這個同樣叫沙也加的女人就成了問題。
她是誰?顯然她不是和御廚家毫無關系的人,因為她有關于御廚家的記憶,盡管只是片段。
那一瞬間,我靈光一閃,想起了御廚雅和下落不明的第二個孩子。莫非那個孩子就是沙也加—我稱之為沙也加的女人?
我試著回憶佑介的日記。里面有沒有哪里提到過這第二個孩子?有沒有暗示其存在的語句?
然后我想到了小美這個名字。她在佑介的日記里出現過好幾次:
那家伙用大卡車把行李運過來了……我才不想他到我家來。不過小美很可愛,想到能和小美一起生活就很開心。要是只有小美來就好了。
我用紙團和小美玩接球游戲,小美一開始不大會玩,但后來就接得很好了。
傍晚寧姨把她的孩子帶來了,說想讓她看看小美,我就把小美帶了過來。寧姨的孩子含混不清地說:“你好,我叫沙也加。”
佑介從來沒說小美是一只貓,那只是我們一廂情愿的認定而已。
想到這里,我用手電筒磨去了墻上的字。一個推理在我腦海里逐漸成形,那是我最不愿看到的結果。我決定不再思考這個問題,并且心急如焚地想盡快帶沙也加離開這里。
但沙也加并不打算離開,還打開了保險柜,發現了決定性的證據,那就是刑警小倉莊八的信。
讀完那封信,再確認了動物園的門票后,過去御廚家究竟發生了什么,以及和沙也加有著怎樣的關系,我已經差不多完全明白。
那張成人票票根清楚證明,御廚夫人的確去了動物園。但小倉卻說“從時間上看不可能”,這是為什么呢?是因為和夫人自己供述的“獨自外出購物”相矛盾嗎?不,如果是這樣,警方會傾向于懷疑夫人的供述。既然斷定“不可能”,必然有相應的根據。
我想,問題可能不是出在夫人,而是和夫人在一起的孩子身上。那孩子當天出現在動物園,這才是關鍵所在。
首先我假設,和夫人在一起的是御廚雅和的第二個孩子。也就是說,夫人帶著孫女去了動物園。
然后我想起還有一個女孩死在地下室。那個女孩就是“寧姨的女兒沙也加”。
這兩件事之間并沒有矛盾。
但如果警察認定被燒死的尸體不是“沙也加”,而是御廚雅和的第二個孩子呢?那這個孩子出現在動物園不就成了“不可能”的事情嗎?
當然,警察不會隨便弄錯尸體的身份,其中一定有原因。可見,御廚夫人去辨認了尸體,并斷定這就是自己的孫女。
如此一來,死去的就是御廚家的小美,而倉橋沙也加還活著。
小美隨后被倉橋家收養。為了防止事情敗露,倉橋夫妻搬了家,并把小美當成沙也加來撫養。女兒喪失了過去的記憶,對他們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幸事。
為什么要這樣調包,原因現在只能猜測了。依我看,御廚夫人多半是為了小美著想。如果火災被認定是因為家庭暴力,哥哥和父親在大火中同歸于盡,對小美的將來必然有不良影響。而且父親作為一個社會人,已經被打上了不合格的烙印。
而對于失去了女兒的倉橋夫妻來說,應該也不會排斥收養恩人的女兒。只是他們會不會有女兒是被御廚家害死的想法,我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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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說過,記憶中我來這里玩過嗎?當時和我一起玩的是個小孩,那就是沙也加,真正的沙也加。”昵稱小美、名字應該是御廚久美的女人淡淡一笑,如此說道。
“我不想讓你痛苦,所以沒說出我的真實想法。”
“嗯,我知道。”
“還有,”我說,“除非經過調查證實,否則一切都還只是猜測。”
“是啊,要確認過才行。”她走近搖椅,輕輕推了推靠背。椅子像鐘擺一樣,搖晃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我—”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問。
她看著我。“我母親愛過我嗎?”
“啊?”
“我想她也許沒有愛過我。雖然努力想愛我,終究還是愛不起來。”
“為什么你會這樣想?”
“因為母親每次看到我,一定會想起真正的沙也加,而一想起來又會愈加悲傷。”
我默默地看著她。她的目光飄忽不定,仿佛沉淀在意識底層的思緒正在悄然泛起。
“還有,”她繼續說道,“她覺得我不好接近。”
“沒那回事。”
“不,”她搖搖頭,“我的確不好接近。你看過相冊吧,我是個不會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