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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贊勁站在堂屋的門口，就這樣看著他。

沒一會兒，林恙的罵聲就有些不堪入耳了，蹲在地上還能手舞足蹈的，要是林茂璋在他跟前兒的話，怕是能被他抓破相。

罵著罵著還不過癮，林恙拿著手機(jī)，就朝著他爸的“臉”吐口水。

林茂璋實在是受不了了，隔著手機(jī)屏幕喊。

“阿勁——阿勁——”

佘贊勁走過去， 一條手臂環(huán)住林恙的肩膀，一只手直接就捂住了林恙一口一個“老變態(tài)”的嘴。

“叔。”

“唔，唔唔唔唔!唔唔!”

對面的林茂璋四十來歲，西裝革履，梳著背頭，一副商界大亨的勢頭，但臉色卻是一言難盡的難堪。

“管，管，管！”林茂璋氣得連嘴皮子都不利索了，“管管這小子!打！打他!脫褲子打!”

林恙一聽，嘴里“唔唔”的更加厲害。

佘贊勁摟著林恙，帶著一絲隱晦的親昵，只是氣血涌上頭來的林茂璋沒有留意到。

“叔，”佘贊勁看著林恙，“掛了。”

佘贊勁將他一個長輩的電話給掛了，一掛，就松開了捂著林恙的嘴的手。

林恙在他的懷里，口水順著嘴角流出來，咳嗽到干嘔。

佘贊勁將林恙在自己的懷里翻過來，面對著他，看著他眼淚口水邋遢，眼睛都有翻白的樣子，盯著他的嘴角，喉嚨滾動。

上手去擦。

林恙不讓他動，在他的懷里嗚咽了一會兒，又把他推開，然后就跑床上，蒙著被子，自己哭去了。

佘贊勁也是有點兒不理解，他怎么就能哭成這樣。

佘贊勁將拿回來的臟衣服給洗了，晾曬好，又將林恙的那雙鞋子給刷了刷。

等做完這些之后，他回屋，發(fā)現(xiàn)林恙還蒙在被子里頭，一抽一抽的。

佘贊勁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坐了過去，將手放在他的身上，“…不就是一張照片嗎，沒什么大不了的。”

林恙一想到自己剛才干的事兒，再聽聽他現(xiàn)在說的話，就覺得更難受了。

佘贊勁隔著被子，摩挲著他的身子，突然就將胳膊肘往他那里一壓，隔著被子，幾乎將他整個擁在的懷里，貼著他，有些神秘地說：“這照片我也拍過，別說穿開襠褲了，連褲子都沒有穿。”

林恙聽了這話，才露出了一個腦袋，柔軟而微微蜷曲的頭發(fā)亂糟糟的，一張小臉兒已經(jīng)哭的不像樣子了。

“真的。”佘贊勁笑著說。

說著，佘贊勁就這樣摟著他，拿出自己的手機(jī)，在相冊里頭翻看了一下，找出一張年代久遠(yuǎn)的相片兒出來。

林恙哭的淚眼蒙蒙的，但現(xiàn)在卻來了興趣，伸著腦袋就往他的手機(jī)上看，一邊看一邊抽著鼻子，擦著自己的眼淚。

那是一張佘贊勁的滿歲裸照。

不同于林恙的那樣一個稚嫩可愛的糖瓷娃娃，照片上的這小子長得有一點黑，小身子裸的，敞著腿，不看鏡頭，也不笑。

林恙單挑他那肉嘟嘟的地方看，使勁湊近看，但也不說他小了。

看完了，林恙打了一個滾兒，瞅著他吸了一下鼻子，眼睛軟下去一點兒。

他朝著佘贊勁的臉，這看看，那看看。

第27章 小少爺?shù)谋容^

佘贊勁將他臉上的淚痕擦了擦，半壓著他的身子問他：“看什么？”

林恙不讓他碰自己的臉，又趴了下去，腦袋暈乎乎的。

他拿著自己的那張照片，悄悄地跟他比了一下，最后不吭聲了。

“燈修好了，”佘贊勁知道，再抱著他的話，也已經(jīng)不合適了，“來，我教你怎么拉。”

林恙說：“你自己拉不就好了。”

佘贊勁：“我今天晚上要去澆地，你得自己在家。”

林恙聽了，直接就跪坐了起來，“那，那為什么要晚上去!明天去不就好了。”

“村里就那幾口水井，得排著來，”佘贊勁跟他解釋，“晚上要是不澆，水井就要被別人給占了。”

林恙不懂這些，又問他：“天黑不回來？”

佘贊勁想了一下，說：“要澆一晚上，天亮才能回來。”

林恙聽了，不吭聲了。

佘贊勁知道他害怕，就又說：“那我先給你把燈給拉開，那樣到了晚上你就不用拉了。”

“我跟你一起去!”林恙突然說。

佘贊勁知道他還是害怕，就又說：“那要不一會兒我把你送到奶奶家里，讓奶奶看著你睡好不好？”

林恙覺得丟人，生氣了，“我說我要跟你一塊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