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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綰綰只能滿腦袋疑惑的回去繼續伺候老夫人。
老夫人躺在床榻上、有話說不出,氣的眼珠子亂轉,許綰綰在一旁滿腹愁緒的陪著,陪著陪著,許綰綰琢磨著她得給自己想想法子。
老夫人指望不上了,她得指望指望別人。
溫玉別想了,祁四別想了,二爺別想了,她還能想想三爺。
這一府門的人加起來一百零八個心眼,唯獨三爺倒欠三個,她要下手,就盯著三爺下吧。
——
這一日,許綰綰明面上伺候著老夫人、背地里琢磨著怎么禍害三爺,溫玉回了碧水院補覺,二爺出去做生意,三爺在府里練武,而祁四,匆匆忙忙命人去給紀鴻帶一盒糕點。
她害怕,她想早點離開祁府,她想去趕緊嫁給紀鴻。
嫁給紀鴻之后,祁府的事兒跟她就沒關系了,她就不用怕了。
她手底下的丫鬟也知道她的心思,急忙忙的將這盒糕點帶出祁府。
這盒糕點被送上馬車,搖搖晃晃,又下了馬車,在人手里搖搖晃晃,一路搖到了紀鴻的私宅。
紀鴻的私宅在清平坊,是紀鴻單獨的地方。
紀鴻是個生意人,許多生意不方便在酒樓說,也不方便回紀府老宅說,干脆就在外另置辦了個宅子,方便跟一些人來往,跟溫玉在外置辦的私宅是一樣的。
手里有些家底的人都會在外做個私宅,藏人藏東西都方便。
紀鴻平時沒事兒,就在私宅里宴請客人,或者自己歇著,自己的地界雖然小了點,但是比在紀府老宅自在。
這一盒糕點晃悠了一路,最后晃悠到了私宅里,送到了紀鴻的書房前。
——
紀鴻當時正在算賬。
紀府跟祁府的生意做了得有將近兩個月了,第一艘船即將回來,他謀劃了這么久,即將得到第一筆回報。
紀鴻面色微微漲紅,手里的算盤敲得噼里啪啦響,腦子里的數字嗖嗖嗖的排列整齊,正算到興頭上,外頭的管家提著個糕點進門來,道:“大公子,四姑娘送吃食來了。”
“她帶了什么信兒?”紀鴻思緒被打斷,擰著眉抬頭問。
紀鴻的落腳地不算隱秘,大半個生意圈的人都知道,祁四也沒少來。
倆人雖然沒成婚,但背地里早已滾過不知道多少回了,祁四在這私宅里如同半個少奶奶一般出入無阻,消息都是第一個送到紀鴻這兒的。
祁四性情嬌蠻粘人,但是也懂規矩,平日里不經常來,如果有事兒找紀鴻,就送一盒子糕點來,有事兒說事兒,有話帶話,從不墨跡。
來送糕點的管家也有點疑惑,但還是照實說:“丫鬟說,四姑娘蓋頭繡完了,想早點成婚。”
紀鴻微微挑眉。
“成婚日子都定了,急什么?”他不明白祁四為什么突然鬧這么一通,但也懶得追問,丟回一句:“送盒首飾去。”
左右一個小女人,塞點東西就高興了。
管家應聲而下。
紀鴻低頭繼續撥算盤。
眼下最要緊的是生意。
祁二爺跟紀鴻的船快回了,距離靠岸的日子,也就只剩下七天了。
這七天里,祁府可是難得的消停。
二爺天天往外面跑生意,他親娘中風了,沒人管他要鋪子了,許綰綰不敢上門來,她知道自己沒那個斤兩,所以二爺日子又過的恣意,每天開開心心的暢游在生意場里。
許綰綰也沒閑著,她沒去找二爺,而是背地里去找了三爺,不知道從哪兒拿了一套絕世武功的秘籍來給三爺,一下子把三爺哄住了——哄誰不是哄!她許綰綰這一身本事逮誰都能用一下。
至于祁四,從回了明珠閣后門都不出,老實的要命。
這偌大的祁府突然間變得十分安生,就算是偶有暗流,也都藏在水面下面,在水面上面沒有任何一點動靜。
溫玉待了兩天,沒看到熱鬧,心里覺得無趣,扯了個拜佛的由頭,出門去往私宅。
她得去看看病奴,兩日不見,她心里記掛。
——
八月午后,溫府私宅。
私宅不大,不過兩進院子,地上鋪著規整的長方青磚,被灑掃的干干凈凈,院中也沒有什么湖水長廊,不算繁華,唯一的景是一顆翠木,位于院子正中。
樹大遮陰,些許斑點金光透過樹木縫隙落到青石磚上,將青石磚照出點點金輝,從特定的角度看過去,依稀可見一條陽光斜道。
翠金交映間,每一寸光陰都清晰可見。
陳錚從床榻間起身,赤足緩慢走到門口。
他特意算準了時辰出來的,午后未時左右,看他的奴婢們交班,這群丫鬟們歲數小,性子活潑,也不愿意多看管他這個病重傻子,主子不在,她們偶爾會偷偷懶,在后廚房里說說話。
這一耽擱,就是小半個時辰,就趁著這個時辰,他能走出去,從樹上扒下來一根樹枝,做些痕跡,丟出墻外去。
他失蹤多日,手底下的親兵一定找瘋了,他們會順著河流,找遍能找的所有地方,而陳錚只需要往外散出一點血腥,他們就會像是東水里的魚一樣洶涌撲來。
只是他這身子太差,剿匪一戰差點毀了他的根基,他下榻走路都費力,只能慢騰騰的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