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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陌:“沒什么事,就是換季了,我拿了點(diǎn)補(bǔ)藥……”
“哪家拿的藥?藥方呢?”
沈陌故作責(zé)怪:“藥方那東西,是能隨便給人看的么?”
薛令掐他的臉:“沈懷矜,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蠢?”
沈陌被他一通蹂躪,揉著臉半天說不出話來:“又不是要害你……我就是怕你不肯喝,要是真把你毒死了,我,堂兄,宋春,我們哪個(gè)能跑得掉?”
薛令語塞。
沈陌又雙手把放溫的藥捧過來,遞給他:“快來喝罷,冷了就不好喝了,你一碗我一碗,干了。”
他自作主張“碰杯”。
薛令看著那黑漆漆的液體皺眉:“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沈陌:“咕嘟咕嘟咕嘟。”
薛令:“……”
沈陌擦了擦嘴。
薛令一言難盡。
沈陌催促他:“喝罷!”
“非喝不可?”
“嗯嗯嗯。”
“……”薛令:“這到底是什么藥?”
沈陌:“就是……補(bǔ)藥啊。”
他總不能說是治斷袖病的。
薛令的目光意味深長掃過沈陌,半晌,還是抬手,將藥一飲而盡。
本來以為還要多費(fèi)口舌的沈陌:“!!!”
他:“你真喝了!”
薛令挑眉:“不是你叫我喝的么?”
又說:“一股怪味。”
說著把碗丟回沈陌手中,將外袍脫下,掛在一邊。
沈陌看著手里的空碗,不可置信:“萬一我真的下毒了呢?”
薛令回頭看他,居高臨下神色淡淡:“那你就死定了。”
沈陌跟過去:“那肯定沒有——我就是沒想到,你這么好說話。”
“少對別人使這種手段。”
沈陌:“啊?”
薛令已經(jīng)到案邊去了。
過了一會兒,沈陌緩慢走到他身邊,試探問:“你有沒有覺得哪里不對?”
薛令:“什么不對?”
沈陌:“就是,呃,感覺變了……”
薛令皺眉:“沒有。你真放東西了?”
沈陌:“那倒也沒有。”
薛令稍微舒緩表情:“過來點(diǎn)。”
沈陌更靠近了些:“干什么?”
薛令握住他的手:“怎么是涼的?”
沈陌一臉懵。
薛令又拉他的手來貼自己的臉,暖了暖:“不喝你就求人,喝了又不相信,你今天怎么回事?”
沈陌緊張:“我,我沒怎么啊,我的手就是這樣的,你握它干什么啊?”
他被盯得有些口不擇言。
薛令乜斜他:“還握得少了?”
說著,將另一只手一抬。
沈陌驚訝,以為他是要摸自己的臉,但沒想到那只手落在自己肩上,替他理了理衣裳。
“身子弱也不知道注意些。”
……
——溫柔會持家相貌端正。
那可太端正了。
……
畜生啊畜生!沈陌在心里對自己說。羞愧萬分。
恰巧這時(shí)候侍從過來了,說外面有人求見王爺,薛令站起身,走到門口時(shí)又回頭看跟出來的沈陌,莫名勾了勾唇:“過幾天給你個(gè)好東西。”
他平時(shí)不常笑的,因此這一笑實(shí)在太新奇,那張冷硬的臉溫和五分,剩下五分輕盈放松,透著些年輕意氣,矜貴雍容。
沈陌下意識往后退了幾步,連自己到哪都不知道,直到背撞上桌子才停下,一驚。
他無聲嘆息,心想方才那一幕要讓京中的小姑娘見了,該有多少芳心錯(cuò)亂。
他覺得大抵是自己太心虛了,畢竟,若他是薛令那個(gè)身份,要是有人這樣讓自己喝不明不白的藥,沈陌是絕對不會應(yīng)允的。
不僅不會應(yīng)允,還要疑心大發(fā)……可這人只是問了幾句便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