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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了蘇軾的詩和司馬遷的話

第98章

馬匹從街上奔騰而過, 原本繁華熱鬧的京師里居然空無一人，家家戶戶都熄了燈，安靜到仿佛全都消失一樣。

見此情景, 沈陌更加肯定發(fā)生了意外, 他咬著牙, 揮舞馬鞭，直奔皇宮而去。

宋春緊隨其后，保駕護(hù)航。

來到宮門附近。

禁軍看守著，但人數(shù)不多，宋春率先上前將他們解決, 隨即，兩人潛入皇宮。

才走了沒幾步, 就聽見宮女與太監(jiān)的尖叫，他們順著尖叫聲的來源跑去，迎面沖出幾十個宮人，每個臉上都帶著驚恐的表情。

“走水了！”

“啊！！”

“造反了！快逃啊！！”

“殺人了！救命！”

鮮血濺在宮墻之上, 留下鐵腥味的痕跡, 步步驚心，無人在意何時從宮外進(jìn)來兩個陌生男人，人來人往之中, 宋春護(hù)住沈陌, 問：“主人，接下來我們?nèi)ツ模浚　?

“轟！”

火光沖天，照亮黑夜。

——是長樂宮的方向。

答案已經(jīng)不言而喻了, 可具體情況還不清楚, 沈陌從人流之中抓住一個小太監(jiān)，問他：“誰在造反？！”

小太監(jiān)跑著跑著被抓, 險些嚇尿。

沈陌：“快說！說了我就放你走！”

小太監(jiān)忙道：“是順王！順王帶著禁軍殺進(jìn)來了！”

“攝政王殿下呢？！”

“哪還有什么攝政王啊！！”太監(jiān)：“方才已經(jīng)在大德臺上已經(jīng)被弓箭手射下去，早就死無全尸了！”

沈陌瞳孔一縮，松手。

小太監(jiān)連滾帶爬匆匆離去。

周遭人流洶涌，喧囂萬分，沈陌與宋春站在人流深處，仿佛兩塊倔強(qiáng)的頑石，與周圍格格不入。

宋春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小心問：“主人，我們現(xiàn)在還去長樂宮嗎？！”

沈陌深吸一口氣，立馬做下決定：“去大德臺！”

大德臺是今日祭祀的舉辦地，靠山，那些煙花也是在那放的。

沈陌不相信小太監(jiān)嘴里的話，薛令做事一向牢靠，哪那么容易就會被殺？！

眼見為實(shí)，他必須親自前往，看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大德臺與長樂宮像兩條明顯的分界線，一邊嘈雜，一邊安靜——大抵是因?yàn)榇蟮屡_的的意外發(fā)生的早，于是宮人們跑得也早，早就溜干凈了。

除了墻上的鮮血，路上也多了倒下的尸體，沈陌與宋春的馬丟在角落早已夠不到，如今步行前往，逆流而上，顯得格外顯眼。

眼前慘案觸目驚心，他越走，心中越是忐忑恍惚，但又知道自己身后跟了個宋春，所以絕不能掉鏈子。

宮道布置大同小異，無非寬窄區(qū)別，竟讓他想起多年之前——

多年之前，禁軍也是這樣殺進(jìn)宮中，將他包圍，那時，帶兵的還是薛令。

如今薛令竟然也走上他的舊路。

沈陌的腳步不由得加快了些，好幾次差點(diǎn)被尸體絆倒。

直到看見高聳的祭臺。

硝煙彌漫、血流成河。

有幾個士兵注意到二人，宋春快速拔刀，將沈陌往旁邊一推。

沈陌明白他的意思，離開，去祭臺上查看情況。

廝殺聲從身后傳來，可沈陌已經(jīng)沒有時間回頭了，他費(fèi)勁全身力氣登上高臺——沒有人，這里一個人都沒有。

薛令呢？

薛令去哪了？

沈陌又想起小太監(jiān)說的話，顫抖著跑到祭臺邊沿往下看。

同樣什么都沒有。

他心中松了口氣，但石頭仍舊沒有完全落地——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薛令確實(shí)是死了，只不過尸體被人搬走領(lǐng)賞。

這就意味著，他連全尸都保不住。

沈陌深吸一口氣，穩(wěn)住情緒，順著原路下去，找到借著尸體正喘息著擦刀的宋春：“走！”

宋春驚訝于他的速度：“完事了？！”

來不及廢話，遠(yuǎn)處有人已經(jīng)注意到他們，正在趕來。

他們必須趕緊離開。

大德臺的地勢高，方才沈陌在上面就將皇宮的局勢掃了一遍，此時，最危險的地方應(yīng)當(dāng)在長樂宮——那是火情最大的地方，也是人最多的地方。

只是，沈陌想不明白……順王究竟怎么進(jìn)的宮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