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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既沒有問題,做什么十天半個月不進后宮,讓他選秀也不選?
他這不選秀,家里想捧人都不知道怎么捧。
眼看敬妃沒能生下阿哥,如今年紀也大了,若是……
太后笑著和內眷們說話,心卻在想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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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炎帝并未折返乾清宮,兩淮漕稅盜案的主犯早已鎖拿歸案,此刻殿內宗親們酒興正酣,他實在不耐那觥籌交錯。
他腳步一轉,往西二長街上去了。
溫棉跟著皇帝后面,唰得一下被冷風撲了一臉,拱肩縮背的,心中把皇帝罵了千萬遍。
好好的暖和地方不待,非要出去找罪受,踩著冰滑上一跤就好了。
郭玉祥躬成蝦米,小步緊隨著。
見皇帝腳步一轉,是往御花園的方向,忙急聲道:“主子爺,這天寒地凍黑燈瞎火的,若龍體有個什么,就是把奴才殺十次頭也不夠贖罪的,奴才這就傳御輦來,勞您多等一會子。”
“啰唣什么?!?
昭炎帝信步而行,四開叉海水江崖紋隨著腳步邁動,在燈光下波光粼粼。
郭玉祥急得喉頭發緊:“這么冷的天,主子爺好歹穿件厚衣裳再去。”
昭炎帝頭也不回,聲音混著呵出的白氣:“熱烘烘的,穿什么。”
他是馬背上掙殺出的帝王,筋骨強健,素來畏熱耐寒。
再說了,他身上穿著石青緙絲天馬皮團龍袍,腳上是漳絨串珠云頭靴,再穿一件大毛衣裳,看上去跟熊似的。
郭玉祥卻不敢真讓皇帝這般走入寒風,懷里緊摟著一件明黃江綢黑狐皮端罩,追上去不是,不追更不是。
正兩下為難間,一直靜默隨行的溫棉適時伸出手。
“諳達不如交給我吧,我替萬歲捧衣。”
郭玉祥如蒙大赦,忙將沉甸甸的大毛衣裳遞過,追到皇帝跟前,試圖再勸說幾句,卻被皇帝一眼神嚇到,不敢多言了。
這狐皮毛鋒出得好,根根分明,豐厚的皮毛尚存著殿內的暖意。
溫棉見左右無人看她,將這件厚衣裳有意得抬高一點,剛好能擋住風。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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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新紙:一種用紅綿紙刻印的過年用的裝飾品,中間有圖案形的花紋,正心有延年益壽的字樣,長方形,貼在門楣上,表示吉祥,大約有整張元書紙四分之一大。(宮女談往錄)
第11章 如意印子餑餑(修)
昭炎帝眼角余光看到溫棉的動作,微一哂。
他沒說什么,信步走上鵝卵石子路。
積雪雖被小太監掃走了,但鵝卵石卻是滑的。
郭玉祥在一旁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御花園現下一個人也沒有,但并不黑洞洞的,各色花燈與月光照在雪上,映照的燈火通明恍若白晝
昭炎帝步伐穩健,穿過月洞門,迎面一片香雪海。
此處種了數十株老梅,正值寒冬料峭,紅梅盛放。
疏影橫斜的枝干映襯著后方宮殿的琉璃黃瓦,冷香浮動的花云在雪光與燈輝中,恍若一片凝結的緋色輕霞。
他負手立在梅林中。
四周宮人皆垂首躬身,視線里只有一片沉默的脊背。
寒風掠過梅枝,拂落細雪,帶來沁人心脾的幽冷梅香,耳邊終得一片難得的清凈。
“噯,你過來?!闭蜒椎弁蝗怀雎?。
郭玉祥只看見皇帝的背影,略一思索就知道皇帝在叫誰。
他轉頭,卻看見溫棉這死丫頭跟凍僵了似的,一動不動。
任他使眼色眼睛翻得要抽筋,這丫頭居然略偏一偏頭,就直不愣騰地看著他。
郭玉祥悄悄踹了她一腳。
“噯……哎,奴才來了。”
溫棉被大總管莫名其妙地踢了一腳,下意識要叫“噯喲”,緊接著她反應上來了。
郭玉祥就是把她當碎催欺負,可也不會當著皇帝的面。
想是皇帝有什么吩咐。
果然,皇帝見是她出口應承,并不不滿。
他道:“你再說說,你家過年是個什么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