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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對不起殿下,方才我難受,便、便吐了。”她垂下眼,忍不住抱著肚子縮起身,想著要是太子嫌她臟那她大不了睡外面去。
蕭硯珘略略思索便明白,這是今晚那酒貪多了,導(dǎo)致腸胃不適。
“既難受,喚太醫(yī)就是。”
孟瀾瑛驚訝抬起頭:“不不不用了,太麻煩了,這么晚了何必折騰,我舒服了很多,挨一挨就好了。”
“太醫(yī)便是隨時用來瞧病的,十二個時辰皆有太醫(yī)值守,要不然他們每月白領(lǐng)俸祿嗎?”
“王全。”他揚聲喚道。
“在。”門外一道身影影影綽綽。
“去太醫(yī)院喚太醫(yī)來。”
“是。”
孟瀾瑛心下感激,也讓她在這冰冷陌生的皇宮里有了一絲被關(guān)心的溫暖:“謝謝殿下,您真好。”
蕭硯珘下床點燃了燭燈,喚人進(jìn)屋收拾。
孟瀾瑛小臉蒼白如紙,那雙大大的眼睛好像也耷拉了下去。
他也睡不著,便坐在了案牘后看書。
很快,太醫(yī)便拎著箱子來了,把著孟瀾瑛的脈又聽宮婢說了情況。
“娘娘脈搏壯如牛犢,沒什么大事,再喜歡喝,日后也不可貪多貪涼。”太醫(yī)給了她一瓶藥丸,“每日兩粒,早晚飯前吃,吃三日就好了。”
蕭硯珘聽到那聲壯如牛犢撩了撩眼皮,不作發(fā)言。
孟瀾瑛吃了藥丸就要歇下睡了,她看太子還坐在那兒便裹著被子問:“殿下,你不休息嗎?”
蕭硯珘哪還睡得著:“不睡了,快到早朝時辰了,我待會兒直接去上朝。”
孟瀾瑛哦了一聲,心下糾結(jié),非常不好意思,肯定是因為她,太子才睡不著的。
雖然很愧疚,但是她不過一會兒就睡著了,還不老實,修長的腿在空中劃過弧線,精準(zhǔn)越過了楚河漢界,落在了蕭硯珘前兩晚睡覺的地方。
寢裙上掀,她里面居然未曾穿褻褲,裙擺直接皺到了大腿處,雪白的腿大喇喇的露出來,那畫面,香艷又曖昧。
蕭硯珘忍了又忍,最終還是起身想把被子抽出來給她蓋住,結(jié)果那被子被她的雙腿夾得死緊,他竟然抽都抽不出來。
他指腹無意蹭到她的小腿,只覺細(xì)膩宛如羊脂玉,若是王全在早就自以為地揣摩他的心意,遞上了擦手帕子。
他目光爍爍,蹙了蹙眉收回手,把自己的被子兜頭蓋到了她身上,轉(zhuǎn)身回到了案牘后,繼續(xù)挑燈夜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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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翌日,岑女史掐著點兒來到東宮,眼看著這都日上三竿了太子妃竟然還在睡覺?她入宮這么多年就沒見過這么沒規(guī)矩的人。
桂枝低聲解釋太子妃身子不適,所以起的晚了些,岑女史對東宮昨夜請了太醫(yī)有所耳聞,冷言:“宮中那么多妃嬪承寵,也沒說開了特例,太子妃總不好這么明目張膽的逾矩。”
說完徑直入了內(nèi)殿把床上那個鼓包一掀。
孟瀾瑛被刺眼的光晃得一下子清醒了。
“岑、岑女史。”她看見來人后嚇了一跳,這岑女史簡直比崔宅的教養(yǎng)嬤嬤有過之而無不及。
“睡無睡相,衣衫不整,說話還結(jié)巴,看來那日所學(xué),一點沒踐行。”岑女史目光如炬。
孟瀾瑛低頭看著自己零亂的衣衫,尷尬地理了理。
岑女史心里對她是百般嫌棄,一邊不想教這鄉(xiāng)下之人,一邊又不想她頂替崔家娘子若是不教萬一惹了禍豈不給崔氏帶來麻煩而煩躁。
“給你一刻鐘收拾好。”岑溪私下里并不把她當(dāng)太子妃,甚至不把她當(dāng)崔氏女,只當(dāng)一個新入宮的宮女來規(guī)訓(xùn),她地位高,又有皇后撐腰,桂枝茯苓豈敢說什么。
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她顯得軟弱可欺,孟瀾瑛對此也不敢說什么:“您……您不出去嗎?”
“有何需要出去,哪個主子不是如此。”岑女史嘲諷的說,新人自然是要測試一番她的服從性。
岑女史悠然坐在桌旁,不客氣的拿了茶盞倒水喝。
孟瀾瑛揪緊了寢衣,感覺到了屈辱,桂枝茯苓站在她身邊頭低得低低的,進(jìn)退兩難。
這皇宮,比崔宅地踩高捧低還要嚴(yán)重。
她雖是太子妃,有協(xié)助皇后打理宮務(wù)的職責(zé),但因她的身份,皇后可不會叫她沾手一點。
孟瀾瑛也篤定這岑女史就是看她老實又仗著身份欺負(fù)她,但若說什么謀害性命必然是不敢的,不然她這“太子妃”出了什么事兒,太子和崔氏肯定不會放過她。
思及此,她拿著衣服去了屏風(fēng)后,桂枝茯苓如釋負(fù)重,也跟著她去了屏風(fēng)后。
岑女史:……
竟把她的話當(dāng)做了耳旁風(fēng)。
換好衣裙出來時岑女史手里多了一個戒尺,孟瀾瑛瞧見那東西一哆嗦,手又忍不住疼了起來。
“太子妃,過來罷。”不知怎的,孟瀾瑛從她的話中聽出了森然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