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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叁個字一出，氛圍更不對勁了。

——完蛋。

她扭頭看言溯懷，果然看到他周身縈繞著一股邪惡的氣場。

他瞇起眼，笑得如沐春風，可杭晚卻從中看出幾分陰沉。

“前、男、友？”

他一字一頓，字字嚼得極重，落在她耳畔，像是鞭策著她的內心。

問她，你的良心不痛嗎？

意識到危險的逼近，杭晚求生欲大爆發，靈機一動。

“嗯……”她轉了轉眼珠子，對陸瑜笑道，“現在剛復合。”

那股危險的氣息散去了。

她看見言溯懷還是那樣笑著，笑得如沐春風。他彎著眼睛，唇角的弧度也沒有一絲變化，但她就是察覺到他整個人的氣場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嗯，剛復合。”他順著她的話，對陸瑜點頭示意。

順便還緊了緊牽著她的手，又往他那兒扯了扯。

他就這樣被她哄好了？

杭晚對他的好哄程度感到有些不可置信。

轉眼便看到陸瑜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她雙手合十，鞠了個躬：“抱歉，打擾二位敘舊了！”

她抬起頭，對杭晚做了個標準的wink：“祝你們兩個99啊，我不打擾了，先溜了！”

陸瑜拖著行李箱，腳底生風，溜得飛快。一下就穿過人群，從學校大門鉆進去。

只留下原地面面相覷的兩個人。

剛才匆忙時，他一時情急抓了她的手，現在只剩下兩個人，反而像燙手山芋般立刻松了手。

杭晚愣了下。他這是感到有些不自在？

重新看向言溯懷，少年淡定的表情下，耳尖有些發紅。

好吧，她明白了。

“我送你去宿舍吧。”言溯懷瞥她一眼，又移開目光。

杭晚看在眼里，沒調侃他。

因為她也沒好到哪里去。

她只是點頭應了聲：“好。”

宿舍樓離南門步行大約五分鐘的時間。校園里，杭晚看著走在身側的言溯懷，忽然感覺很微妙。

不是貶義，是一種內心被填滿的微妙。

兩年前，荒島上，剝去了人類的外殼后，他們曾在天地間恣意交媾，做的事遠遠超出正常情侶的范疇。

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真的回到了人類社會的陽光之下。

兩個人并肩。

他真的是言溯懷。

他回來了。

“咳……晚晚。”言溯懷試探性地喚她。

聲音很輕，小心翼翼，似乎怕碎在她耳朵里一般。

杭晚的目光流轉到言溯懷唇上。

這雙唇曾經和她毫無保留地相貼過，舔過她最私密的地方，用最下流的淫語羞辱過她，卻也在離別時刻說出過最質樸的“我愛你”。

意識到這個事實的杭晚耳根爬上一片熱意。

可很快她就注意到，和她一樣緊張害羞的不止一個。

他也在偷看她。

他的耳尖也紅了。

他們仍然心意相通。

——好可愛。

杭晚的內心有點小小的雀躍。

這兩年里從未掀起過波瀾的水面一片漣漪。這兩年來從不曾有過的感受，在與他重逢后的短短十分鐘，就輕易獲得了。

——什么啊，這種感覺。

就好像兩個曖昧期的大學生。

他的小指無意間與她的相撞，一觸即分，兩個人卻都像通電般一個激靈，然后又更加拘謹。

“嗯……嗯？”在學生會辦公室侃侃而談，在教授面前不卑不亢的杭晚瞬間消失了，她只是笨拙地回應著他的話語，然后紅著臉叫出那個塵封在她記憶深處的名字，“……言溯懷。”

——言溯懷。

不是別人，是他。

她等了兩年的人。她以后還會叫很多很多次的名字。

想到這里，她的內心有了一股平靜的坦然。

“晚晚，我可以牽你嗎？”

杭晚抬眸。

那個兩年前連問都不問，就直接用雞巴粗暴插得她噴水失禁的少年，現在正紅著臉問她能不能牽手。

都不敢看她。

她抿起唇笑了：“嗯，好。”

得到了許可，少年的大手覆上來，像剛重逢時那般，手心貼上她的手背。

這次不是一觸即分，而是緩緩摩挲著，調整著位置與她掌心相貼。然后緩緩將十指相扣。

這個過程卻用了幾十步的距離。

“到……到了。”杭晚停下腳步，“這棟，就是我的宿舍樓。”

言溯懷看著她，沒說話。

她也看著他。

他想留她說話還是送她上樓？

杭晚沒問。她只是試探性地邁出一步：“那我上樓了？”

“嗯。”

他應著，她卻看到他的喉結上下滾動。

這個人還真是不坦誠。

但她也一樣。

她咽了咽口水，邁出一步，又回頭問：“我真的上樓啦？”

“……好。”

“……”

留她一下會死嗎？

都兩年過去了怎么還是這樣！

她有些郁悶地轉身，拖動行李箱。

“那拜拜了，言……”

剛邁出一步，他就急切上前拉住她的手。

“晚晚，我送你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