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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生媚,神似的女人,戒指……
莊魁章氣得身體都在微微發(fā)抖,他直直越過莊生媚,一腳踢開了大門,門外的莊得赫迎來的就是劈頭蓋臉一頓痛打。
莊得赫沒有反抗,他緊繃著身體,看向門內的女人。
莊魁章打人不罵人,或許是家丑不可外揚,他緊緊抿著嘴唇朝莊得赫一下又一下,下手越來越重,莊得赫的額角很快被打出了血,溫熱的液體順著眉骨滑落,模糊了視線,可他的目光卻始終沒從莊生媚身上移開半分。
眼神里沒有怨懟,沒有求饒,只有一種近乎偏執(zhí)的執(zhí)拗。
愛是很丟人的事情嗎?
又或是,愛自己的親哥哥是不可以表現(xiàn)的事情嗎?
年少時,莊生媚想問這句話。
莊魁章的拳頭與拐杖落在莊得赫的肩背、胸口,沉悶的撞擊聲在寂靜的宅子格外清晰,每一拳都帶著積壓的怒火與失望,仿佛要將這個逆子的骨頭打斷。
莊得赫的肩膀被打得微微塌陷,嘴角溢出一絲血絲,他卻依舊繃著下頜線,牙關緊咬,連一聲悶哼都未曾發(fā)出,只是身體隨著拳頭的力道微微晃動,像一株被狂風暴雨摧殘卻不肯彎折的野草。
愛不丟人。
愛上自己的妹妹也不丟人。
叁十二歲的莊得赫想要回答這句話。可他一度以為這個問題的主人再也聽不到回答。
莊魁章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歇,手掌扇在莊得赫的臉上,留下清晰的指印,力道大得讓莊得赫的頭偏向一側,額角的血滴落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暗沉的紅。他依舊不反抗,只是緩緩轉回頭,目光依舊落在莊生媚身上。
饒是莊生媚再愚鈍,她也應該知道,莊得赫挨這頓打是因為什么。
她少年時代以為那個吻是定情,她還起了很早很早親手做了早餐。
下樓的莊得赫看見后沒有說話,他拿著莊生媚塞給自己的東西看了看還是出了門。
莊龍的司機就在門口,他接過莊得赫的包,看了一眼兩個人,隨后莊得赫當著莊生媚的面,將早餐扔在了門口的垃圾桶中。
在莊生媚看得見的地方。
門外傳來司機的聲音:“怎么扔了?”
“吃太多上課昏昏沉沉的。”
莊得赫上的是私人的金融課,央行行長親自給他上課。
莊生媚也要去上課,散打課。
在休息的間隙,她一個人坐在長椅上喝水,聽見身邊幾個人在聊天。
“這苦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
“是啊,要不是我家窮,我才不會學這個。”
“你呢?你是為什么會來啊?”
“我家里人離婚了,他們沒人要我,剛好我接到了這個就來了。”
莊生媚默默聽著,心里流下眼淚來。
莊魁章的動作忽然停住了,他氣喘吁吁地看著被打到半跪在地上地莊得赫,滿腔的怒火像是一拳打在云上,根本沒打中,郁悶更是郁悶。
莊得赫站起身,抬手抹掉眼皮上的鮮血,對莊魁章開了口:“爺爺,我沒想瞞著你。”
他聲音很低,卻很清晰。
“我從很早很早的時候就開始喜歡她了,可是那時候我很懦弱,我覺得我要依附莊家生活,如果我說出口,那眼前的一切都會化成灰。莊家不止我一個,我不想失去眼前的一切。”
“直到我失去了她。”
莊得赫的聲音有些顫抖:“我的感情就應該不見天日嗎爺爺?!”
他這聲爺爺叫得莊魁章心一顫,瞳孔微縮,如鯁在喉。
莊得赫偽裝的外殼裂開了一道縫隙,露出里面千瘡百孔惡劣的他,杜鵑四月啼血,嘔啞嘲哳。莊魁章閉上眼,一時竟不能言。
良久,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隨便吧……隨便你。”
人死不能復生,若是將不能實現(xiàn)的感情寄托在一個相似的人身上,莊魁章竟然無法阻攔也無法辯駁,他看向自己的腳邊,看向風雨淅淅的院落外。
莊得赫的淚水不夠瓢潑,卻像春雨一樣。
他淚眼婆娑地抬頭,和莊生媚對上了眼睛,后者站在原地,像一副遙遠的畫。
他知道自己這些年做了很多錯事,不敢奢求莊生媚就這樣原諒。
所以,所以他假裝不知道,假裝沒認出。
自己的愛很丟人嗎?
愛自己的親妹妹是不能表現(xiàn)的事情嗎?
血水和淚水混為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