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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她?!彼曇羯硢〉脦缀醪幌褡约旱?,喉結劇烈滾動,像在吞咽什么尖銳的東西,語氣又好像是在說服誰一樣“可我……忍不住。”
莊生媚的手僵在半空,紗布的一端還握在指間。
她能感覺到身后男人胸膛的溫度正急速升高,心跳如擂鼓般撞擊著她的后背。
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壓抑感,像七年前的那個吻一樣,再次將她籠罩。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個親手把自己做的東西扔掉的少年。
“莊得赫?!鼻f生媚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她側過臉,目光直直撞進他近在咫尺的眼底,“你這樣,是在玷污你心里的那個‘妹妹’。”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扎進莊得赫的胸口。
他瞳孔猛地收縮,身體瞬間僵硬。
下一秒,他像是被燙到般猛地后撤,卻因為動作太大牽扯到肩上的傷口,疼得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煞白。
鮮血又從紗布邊緣滲了出來,染紅了剛剛纏好的白布。
莊生媚看著那抹刺眼的紅,眉頭微皺,卻沒有立刻伸手去按。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復雜得像深海。
莊得赫靠回沙發,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額角滑落。
他抬手用力按住傷口,試圖止住一小片不斷涌出的血,卻止不住另一股更洶涌的情緒從胸腔里翻騰而出。
“我玷污?”他忽然低笑起來,笑聲苦澀得像摻了血。
莊生媚不懂他這個笑想表達什么。
他笑到最后,聲音漸漸啞了下去,只剩下急促而凌亂的呼吸。
“我玷污……”莊得赫重復了一遍自己的話,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確認什么荒唐的事實。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莊生媚的臉上,那雙一向冷冽的眼睛此刻卻像被火燒過,紅得嚇人,卻又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絕望。
“如果連想念她都算玷污,那我從七年前就開始在玷污了……從白天到晚上,一刻都沒停過?!?
他忽然抬起另一只手,動作極慢,像怕驚擾了什么易碎的東西,輕輕觸碰莊生媚垂落在肩頭的發絲。指尖剛碰到那縷黑發,他就猛地收了回來,像被針扎了一樣,指節蜷得死緊。
“她小時候最喜歡把頭發扎成兩個小辮子,跑起來一晃一晃的。我總嫌煩,說她像個小瘋子……其實每次她跑遠了,我都忍不住跟上去,生怕她摔著。”
莊得赫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怕被誰聽見,又像是終于找到一個可以傾倒的出口,“后來她長大了,我更不敢看了。怕多看一眼,就再也收不回那雙眼睛?!?
莊生媚坐在那里,一動不動。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撞得生疼,卻強迫自己保持平靜的表情。
莊得赫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幾下,像是把什么話咽了回去,又像是把更沉重的東西強行壓下去。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經蒙上了一層水光,卻被他硬生生逼了回去。
“我知道你不是她……至少表面上不是?!?
他忽然說,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可有時候,我看著你站在那里,用和她一模一樣的眼神看我,用和她一模一樣的語氣罵我……我就忍不住想,如果她能借你的身體回來,哪怕只是借一借……”
話說到這里,他忽然停住了。
欲言又止。
莊得赫的嘴唇動了動,卻什么也沒說出口。他只是死死盯著莊生媚,那目光像要把她整個人拆開、看透,又像怕看得太清楚,會把最后一點自欺欺人的幻想也打碎。
他多想說出來啊——
我知道你就是她。
我知道你換了一具身體活了下來。
我從第一次見到你用槍的姿勢、從你下意識的動作、從你叫我名字時那微微顫抖的尾音里……從你的眼睛里,就已經認出來了。
可他不能說。
一旦說出口,就等于親手把七年來他給自己筑的那道墻徹底推倒,也等于親手把眼前這個好不容易“回來”的妹妹,再一次推向深淵。
他怕見識到莊生媚滔天的恨。
他壓根承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