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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其一,他從沒買過彩票,怎么會突然中獎呢,其二,天上不會掉餡餅,會有這種天大的好事毫無預兆地眷顧他嗎?
短暫的眩暈過后,他能問出口的只有一句充滿困惑的,“為什么?”
祁稚京沒想到還會被問理由,他又不可能把一整個復仇計劃告訴這個要被他報復的當事人,情急之下只能現編,“什么為什么?我那里的房租對半分之后,應該跟你現在的房租差不多吧?房子太大了,空房間太多,本來我就打算要跟別人合租的,閑置在那里也是浪費。只不過跟別人合租,還得先觀察和磨合,很容易不合適,很麻煩。我們以前不是有試過住在一塊嗎?也沒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吧?”
說完他才覺得不對,因為太著急,他話太多太密了,更顯得欲蓋彌彰。
卻不知關洲絲毫沒有捕捉到不對勁,他的關注點都只落在一個細節上——祁稚京本來就打算要跟別人合租的。
也就是說,就算他不搬過去,祁稚京也會張貼合租啟事,逐一尋找合適的合租人,在合租的過程里,也許同在屋檐下的雙方會暗生情愫,成就又一段佳話。
既然如此。既然誰都可能有這個機會,那當機會降臨在他面前的時候,他也應該試著再把握一下,就算勝算只有百分之一。
或者,就算祁稚京和他只是單純一塊合租的關系,在這個過程里他倆不會發展出任何曖昧,但是能像大學那會一樣,同住在一個屋檐下,增加和對方獨處的時間,多點看到祁稚京日常的一面,也好啊。
關洲現在有點能理解大學里那些戒不掉游戲的同學了,因為祁稚京對他來說也是如此,不管前些天下定了多大的決心要卸載游戲,一旦收到了有關乎游戲的新消息,哪怕只是一個優惠券的說明,也會立刻登上去充值個五六百,像是某種膝跳反射般的本能。
每每他認為他已經徹底認清了自己的位置,不會再抱有不切實際的妄想或奢望,事情又會突然有所轉機,告訴他不全是這樣的,凡事皆有可能,萬一呢?
看關洲把沉默當抗議,久不回答,祁稚京心里焦躁,只能臨時加碼,“算了,直接告訴你實話吧,我前段時間看了一部特別嚇人的恐怖片,自己一個人就容易睡不著,但我總不能去打擾我姐,她還要帶祁冬迎,不方便。”
言外之意是,如果你關洲但凡還剩一點良心,就不要放著我一個人在偌大的屋子里獨自害怕失眠。
實際上,雖然祁稚京對恐怖血腥的畫面是稍微有一點弱,但是也不至于弱到這種地步,頂多就剛看完的那個晚上睡不著,后面情況就會有所改善。
只不過這種道德綁架對于關洲這樣的人應該會更管用,畢竟對方可是連實習的同事骨折了都會送對方回家的熱心腸。
示弱有時候會比威逼更有用,這么簡單的道理祁稚京不是不明白。只是他向來在大多數時候占上風,壓根不需要向任何人示弱,打心底不喜歡這種裝可憐的卑鄙招數,可是事態緊急,別無他法。
果不其然,關洲聽完他這樣說,很快就像下定決心一樣開口道,“那我這兩天收一下東西……等周末了我就搬過去。”
很好,祁稚京面上神色不改,實則腦內已經得意地搖起了階段性勝利的小旗幟。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只要關洲搬進他家了,他的復仇計劃就會實施得更加順利,而后一步一步引著對方掉落他事先編織好的蛛網之中,直至關洲無路可逃。
他抑制著嘴角,走進廚房把關洲做好的菜都端出來,碗筷也擺放好,心里洋溢著看到曙光的驕傲感。
也許之前關洲是把別人跟他都耍得團團轉,可是沒有關系,正義雖然會遲到,卻不會缺席,他遲早會讓關洲得到懲治。
說到懲治,上次他給對方戴過的手銬,在事后第二天就扔了,因為感覺會留下比較難以消除的痕跡。
有什么方式能夠代替一下,既讓關洲感受到滿滿的壓迫感,又不至于使得對方受傷的嗎?
打屁股?好像也不錯,對方的屁股也算是全身上下除了胸肌以外最結實的地方,打起來應該不至于很痛,但是特別具有羞辱的意味,可以當作是他在代替那些被關洲無情甩掉的前任在給予對方懲罰。
不是說他有什么奇怪的癖好,而是要給對方留下足夠深刻的記憶,就必須獎懲并用,打一巴掌給一個甜棗,除了讓關洲忘不掉他以外,也能讓對方的精神世界受到一定的摧毀,一石二鳥。
反正他的住處隔音和防窺都很好,不用擔心被任何鄰居聽到看到異常的聲響或舉動,不用怕被人當成有怪異嗜好的人。他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實施遲到的正義。
祁稚京夾了個最上面的雞翅到關洲碗里,真要玩弄人心,他的段位不見得會低,更何況是關洲先開始的,他就只是以牙還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