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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琢看著少年的眼睛,眼前恍惚一瞬。
上輩子,在謝聽寒事業(yè)的巔峰期,偶爾也會在回家后枕在她的腿上,讓晏琢給順毛。晏琢曾經(jīng)揶揄她是小狗,謝聽寒說那你就是訓(xùn)狗大師嘍。
那是她們感情最好的時候,她們會嘻嘻哈哈抱在一起……如每一對相愛的戀人。
“哪怕是小瘋狗,我也能養(yǎng)熟。”晏琢回過神,指尖輕輕點了點小狗的鼻尖,“只要有耐心。這只大耳朵……唔,就叫‘lucky’吧。”
雖然俗氣,但能被謝聽寒帶回家,這只狗確實幸運。也希望每天喊著lucky的小寒,能夠諸事順?biāo)臁?
“l(fā)ucky……好聽!”謝聽寒眼睛亮晶晶的,抱起吃飽了昏昏欲睡的狗狗,“聽到?jīng)],你有名字了。”
因為自己給狗狗取了名字,就這么開心啊。
晏琢靠在沙發(fā)上,看著把lucky舉高高的小寒,雖然小寒是被寵物店坑了一把,但寵物店利用信息差處理滯銷庫存,在商業(yè)邏輯上不能算欺詐。
重點是小寒處理問題的方式。
她了解謝聽寒。選擇這只狗,并不是摳門,在謝聽寒的認知邏輯里,永遠要在“可支付范圍”內(nèi),選擇“性價比最高”的那個。
她習(xí)慣了計算,習(xí)慣了用有限的資源去博取最大的收益。這種謹小慎微的生存智慧,對于過去的謝聽寒是正確生存策略;但對于未來的謝聽寒,是天花板。
作為晏家的女兒,晏琢的人生里從未有過“缺錢”的概念。她十八歲就開著蓮花跑車去兜風(fēng),那個時候的她哪里想得到,有人會因為缺幾塊錢而不坐公車,冒著雨里走回家。
上輩子,因為這種認知的鴻溝,讓她們產(chǎn)生過無數(shù)次爭吵和誤解。
晏琢靠在沙發(fā)上,看著謝聽寒的影子。她要讓這個人慢慢脫敏,不是用錢砸暈她,而是讓她見識,讓她適應(yīng)。
那張沒動過的副卡就是證明,單純給錢,小寒只會焦慮。
得等到明年。
晏琢在心里盤算著,泰坦云明年敲鐘上市,那是她完全獨立的資產(chǎn)。到時候,她會設(shè)立不可撤銷的信托給小寒。那不僅是錢,是入場券,是底氣。
“對了,”晏琢狀若無意的提起,“去了學(xué)校兩個多月,交到朋友沒有?”
正在逗狗的謝聽寒動作一僵。
她眼神飄忽,一會兒看狗,一會兒看壁爐,就是不敢看晏琢:“那個……大家都很忙……我也很忙……”
典型的謝氏發(fā)言。
晏琢并不意外,這很謝聽寒。
“不急。”晏琢打了個哈欠,她真的累了,“小狗吃飽就睡,要長身體,你看,lucky都打哈欠了。晚安,小寒。”
“嗯,姐姐晚安。”謝聽寒如蒙大赦,抱著狗溜之大吉。
凌晨四點。
謝聽寒躡手躡腳地推開房門。也許是前半夜睡得太多,也許是因為剛才過得太驚心動魄,總之她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剛走到樓梯口,就看到起居室透出一抹暖黃的燈光。
晏琢穿著睡袍,長發(fā)還有一點水汽,站在中島臺前。
銀勺輕輕攪動著奶鍋,濃郁的可可香氣在空氣中彌漫。聽到腳步聲,女人回過頭。
“醒了?”她沒有驚訝,“要來一杯嗎?熱巧克力。”
謝聽寒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fā),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頭,“……睡不著。”
五分鐘后,兩人并肩坐在羊毛地毯上,背靠著島臺。lucky還在樓上呼呼大睡,這里安靜的就像世界只剩下她們兩個人,還有手中冒著熱氣的巧克力。
“年末很忙嗎?”謝聽寒捧著馬克杯,側(cè)頭看著晏琢。
卸掉精致的妝容,晏琢看起來比白天更真實,雖然有些憔悴,但那種柔軟的氣質(zhì)讓人忍不住更想親近。
“還沒到最忙的時候。”
晏琢抿了一口微苦的液體,“等過了元旦,一直到春節(jié)前,那才是地獄模式。公司要做年終盤點,各路協(xié)會、世交家的年終宴會,還有慈善晚宴……必須去刷臉。”
她轉(zhuǎn)頭看著認真傾聽的少年,笑著說:“這都是生意場上的游戲規(guī)則。等你身體好點了,我?guī)闳ァ!?
“不僅是這些無聊的宴會,”晏琢眼里閃著光,像要把整個世界捧到謝聽寒面前,“還有滑雪。不管是去阿斯本還是采爾馬特,你會喜歡的。等到了夏天,我們出海,你可以試著開游艇。”
“你得多認識點人,小寒。這個世界很大的,我們要去找到同路人,構(gòu)筑我們自己的領(lǐng)地。”
謝聽寒抿著嘴唇,如果在幾個月前,她會自卑,會惶恐。但現(xiàn)在,在熱巧克力的香氣里,她很乖地點頭:“嗯。”
這么乖?
晏琢心里那點“成功感”油然而生,她伸手戳戳少年的臉頰,“既然今天大家都失眠,白天我就在家補覺。至于晚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