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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他松開溫聽檐的手,將人輕輕打橫抱起來,提步往外走:“是我失敗了。信物已毀,此后不會再來叨擾。”
看見他漸行漸遠的腳步,陵川大聲喊住他:“你走什么走?!你都不問一下我要不要和你一起出去嗎?”
應止緩緩轉過臉,輕聲說:“不是你說我在幻境的結局失敗了嗎?”
“確實是失敗了,但這樣就夠了。我愿意和你一起走。”陵川安靜下來,認認真真地說。
它沒有眼睛,應止卻感覺到它的目光隔著他,停留在懷里的溫聽檐身上。
“我看見你的第一刻,覺得你和我的第一任主人很像。但事實證明,你和他不一樣。是我錯了。”
陵川作為一把被世人吹捧的神兵,有自己的傲氣和孤悲,但這并不影響它會為正確的事低頭道歉。
“你有他在身邊,這輩子都不會了無牽掛的。”
是它看走了眼,其實屬于應止的劍鞘,一直都在他身邊。
應止聽完他的話,換了一個單手抱人的姿勢,空出一只手輕輕伸出。陵川半截還在地里的劍身開始劇烈地抖動,最后飛出落在應止的掌心。
他握住這把漆黑的劍,劍身擦著地面,緩緩往外走。
沒有神兵的劍冢,便沒了再用陣法護著的必要。隨著劍柄入手,百年間都未曾露出的真容,驀地顯現出來。
有一支剛好路過這里的冒險者隊伍,看見這番變故,不由得停下了腳步。慢慢的,站在外面的人越來越多。
在眾人的視線里,應止拎著長劍,抱著人走出來。
他看起來還有點狼狽,長發染塵。但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他手里的劍上。
這世上,只有一把劍身純黑的兵器,它的名字,修真界的人也早就耳熟能詳。
而在天機閣上,各類排列的神兵的名字里,陵川的名字開始逐漸從赤紅變成金色。
那是神兵認主的標志。
*
因為溫聽檐還在昏睡中,應止暫時擱置了回到永殊宗的計劃,在鎮上隨便找了一家客棧先行休息。
陵川說的消除記憶,不僅僅是應止的,還有溫聽檐的。
等溫聽檐終于從靈力耗盡的疲憊中清醒過來,記憶只停留在了,自己找陵川對峙說要進入幻境的時刻。
也不知道應止最后成功拿到靈劍沒有。
溫聽檐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推開門,看見被一群修士圍得水泄不通的大堂,還有在中間的應止和陵川。
應止聽見聲音,抬起頭看過來,于是乎那些人也跟著望來。
溫聽檐反手“砰”地一下,又把門給關上了。
直到太陽快要落山,那些人才開始陸陸續續地離開,最后安靜下來。
溫聽檐聽見那些漸行漸遠的腳步聲,猶豫了下,最后又重新地打開了門。
這一次就正常多了,沒有那些看起來就吵的慌的人,只有應止還在下面坐著,連陵川都不堪其擾地縮回了他的袖子里。
溫聽檐緩步往下走,腳步落在木梯上聲音幾不可聞,他問應止:“怎么回事?”
應止整理了一下思緒,和他簡單概括了下:“帶著陵川出劍冢的時候被認出來了,他們都想看看神兵長什么樣,就被圍起來了。”
溫聽檐了然地點了下頭,又問:“我們什么時候回去?”
“看你。”應止彎著眼睛說:“如果想的話,現在我就能御劍飛行帶你回去。”
溫聽檐:“...倒也不用這么趕。”
就只是說這么兩句話的功夫,他們的面前就又走來一個人,他看起來很年輕,和溫聽檐他們差不了多少。
一上來便看著應止,直入主題道:“聽說這里有神兵的主人,還是天榜第一。是你嗎是你嗎?你是怎么做到的啊?我能看看你的兵器嗎?”
他一口氣三連問,聽的溫聽檐感覺都有點氣短了,他的指尖在應止的手背上輕輕劃了一道,意思是他要出去透口氣。
應止沒看他,卻反手抓住他的指尖,小聲說:“去吧。”
溫聽檐終于走出了能聽見那個少年念念叨叨的范圍,吐出一口氣。走在街上,漫無目的。
太陽已經快要落山,只剩一點點余暉街上本來就不多的鋪子,到了晚上,就更加少了,一路逛過去,除了安靜還是安靜。
只是在路過一開始買衣服的鋪子時,被店家被認了出來,好好感謝了一番。說是因為他和應止的名號,現在店里面的衣服好賣了不少。
最后離開時,她還戀戀不舍:“要是有機會你再來我這里,我給你們免費做身衣裳。”
溫聽檐聽見她的話,雖然知道這是好意,但還是在心里暗暗想,還是不要有這個機會了。
眼見時間差不多了,他估摸著應止那里也該聊完了,便轉身往回走。而就是這時,接到了應止的傳音。
他問:“陵川在你那里嗎?”
溫聽檐:“...什么?”
他語氣里的莫名其妙太過明顯,應止便給他從頭梳理了一遍事情。
本來這個少年問完事情,準備看一眼陵川就離開,但是等應止打算把袖中的靈劍拿出來放在桌子上是,卻發現靈劍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