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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聽檐已經習慣他的動作了,坐的久了有點發呆,但或許用緊張的有點空白來形容更合適。他按住了自己的指尖,難以想象自己還會有這樣一天。
琉璃般鎏金的簪子別進去,應止終于長舒了一口氣。溫聽檐這才重新抬起眼睛,去看鏡中的自己。
但還未等看清,應止就重新俯下身子過來,烏發罩過來,不知在他的唇上又輕抹上了什么,這才撤開身子。
這下,溫聽檐才看清楚自己的樣子,而那個時候,應止也站在一旁正大光明地看。
溫聽檐從未穿過這般艷麗的紅色,金絲作配,華貴不俗。
那冰冷冷情的氣質被硬生生壓下幾分,那張臉便格外矚目,漂亮地驚心動魄。
他的唇上還被抹了一道極紅的口脂,在矜貴冷淡的神情上堪稱點睛一筆。
溫聽檐對自己這副樣子有點不適應,于是忍不住去抿唇上的那抹紅。又扭頭去看應止,突然抬手對著人招了下。
應止不明所以地低頭靠過去,唇上就被溫聽檐仰頭印上了口脂。
那個瞬間,他好似聞到了一陣淺淡的香氣,不知道是口脂的味道,還是對方的香味。
溫聽檐往后移開一點,看著應止唇上和他相仿的朱紅,終于舒服了。
......
引路這個事情,被交給了兩個永殊宗年紀最小的弟子,還附贈兩個團子。
系統非常好脾氣地讓陵川壘在它的身上,兩個顏色各異又長的一模一樣的團子擠在那里,嘆氣著聊天。
“還有多久啊...”這是系統
“我怎么知道。”這是蹦噠了一下的陵川。
兩個小弟子等的倒是不無聊,畢竟就看它們就夠樂了,正準備伸手試探著去戳系統一下,門開了。
兩個弟子騰的一下站起來了,陵川不欺負人了,從系統那里跳下來。
他們齊刷刷地看過去,瞧見兩人一身紅衣飄揚,親昵無比地勾著手,模樣比起往日要明艷不少。
終究是年紀小藏不住事,那兩個小弟子低低地“哇”了聲,吸了一口氣。
系統的話被搶了,看見兩人的模樣,眼睛亮晶晶:“好看!”
陵川:“?”
緊接著它像是不甘示弱地也來了一句:“般配。”
聽見應止在邊上輕聲笑的溫聽檐:“......”
怎么讓他們閉嘴。
心里想歸想,但他的表情看起來卻比平日要溫和不少,不讓給那兩個弟子八百個膽子也不敢“哇”出聲。
應止早在幾日前就把道侶大典的地方給轉了個遍,自然也用不著那兩個小弟子帶。他牽著溫聽檐的手抬了抬,等人轉過來看他的時候,才說:“我帶你走。”
“我知道地方。”溫聽檐說著,卻攥緊了應止的手。
大典舉行的地方在永殊宗的主殿,那長長的階梯上都被鋪上了大紅的緞子。在兩側聚集的人不少,見著他們人卻意外地安靜,只是在邊上看著。
那條路看著太長,最后幾步,溫聽檐幾乎是被應止領著跑上去。
直到越過漫漫長梯,即將踏進去時,背后的聲音才鋪天蓋地地響起來。
不知道是誰起了一個頭,那些吉祥話跟不重樣似的往外冒,什么“百年好合”“琴瑟和鳴”。
這些都還好,直到溫聽檐聽見一句“早生貴子”。
他差點一腳踏空。
他沒忍住轉過去去看,虧得他五感好,才能在那密密麻麻的人和聲音里面找到那個人。等望見那個那一身銅色的皮膚,明顯是外疆的人時。
溫聽檐突然懶得計較了。
這么多年過去了,這人還是沒學會怎么說中原話。
他往前又走了兩步,帶著應止一路走進主殿里,在里面,掌門他們都坐在這里等他們。就連明信都難得感性一回,眼眶好像有點紅。
其實在見到溫聽檐他們之前,他們在心里準備了很多的腹詞。但是此刻看著兩人牽著手并肩走過來的時候,又有點覺得多余。
于是到最后,掌門只落了一句祝福話,就抬打開了在主殿禁制之后的契地:“天地為證,此心不渝。”
“選擇什么樣的道侶契,便看你們自己。”
溫聽檐沒有猶豫,帶著人走了進去。應止早早地就將他的命運連到了自己的身上,無論結什么樣的道侶契,最后都會變成最蠻橫霸道的死生契闊。
那契地之間只有一塊巨石屹立其間,霧氣蒙蒙,上面的名字卻閃著零碎細光。溫聽檐在上面見到了他和應止的名字。
按理來說,結道侶契是應當跪拜天地,向天道請愿見證的。但因為那些過往,講真的,溫聽檐不太愿意。
他還在思索著,應止倒是先撩袍跪了下去,他的脊背依舊挺直,雙手交握著閉上了眼睛。
溫聽檐一愣。
他還沒搞懂狀況,卻突然聽見到有人在叫他。那聲音不是通過耳朵聽見的,而是從神識里傳來的。
是有人在向神請愿。
那熟悉的聲音,握住雙手,祈禱般地喊著他的名字。就如多年前,應止在下界低聲喊祂。
而此刻,他就在自己的面前,認真又安靜地聲音,通過請愿傳過來:“我...有個特別喜歡的人,神明在上,我想和他永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