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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解決了組織相關的問題,遺留下來的黑色產業都進行摧毀。實驗室,醫藥公司等在我們的監管之下逐漸合法而正規。我在長野的實驗室里搜尋到了“銀色子彈”相關的實驗資料,直到那時,我才尋找到了你在遇見我們之前隱秘而沉痛的過去。
我們早在六年前的行動中就決定放走了貝爾摩德等人,他們現在應該和你一樣,在世界的某個角落生活著,或許你會更希望和他們生活在一起。
上川警部私下來找過我一次,他顯得有些疲憊,我隱約猜到了他是你所秘密組建的組織的下屬,他和我一樣,也沒有想到你會如此決絕地離開。
我重新恢復了自己在警視廳的身份,加入了搜查一課,成為了一名天天和案件打交道的普通警察,現場勘查、筆錄詢問、報告會議、追捕犯人。平靜,忙碌,日復一日。
直到最近,一位名叫工藤新一的高中生偵探頻繁出現在案發現場。他的推理能力很強,命案仿佛也格外青睞于他。搜查一課的咖啡消耗量因此顯著上升,陣平路過時對我開玩笑說,應該建議那孩子去神社好好驅驅邪。
我現在已經不再是十八歲時迷茫的樣子了,我見過更多死亡,更多陰謀,但也越發堅定了我成為警察這個職業的正確。
所以,如果你真的在世界的某處……或許這樣也很好。
你不必來找我們,不必被過去的立場和過去拉扯。我只用這樣的方式來思念你我共處的時光,我想,這樣就夠了。
今年的生日也很熱鬧,朋友們都圍在我的身邊,慶賀我的生日。有同事開玩笑地想向我介紹一名女士,但被我婉拒了。
生日蠟燭點燃時,我許了一個很簡單的愿望,一如之前那樣。
——陣,哥哥,我希望今晚能在夢中夢見你。
——諸伏景光”
拿起放在桌上的信,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紙頁上的字跡在透過百葉窗的斑駁光影下顯得格外清晰,每一筆停頓,每一處墨水稍深的痕跡,都帶著落筆時那一刻的心緒。
諸伏景光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但最終,他只是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將信紙沿著原有的折痕仔細疊好,裝入素白的信封,用膠水仔細封口。
指腹在封口處輕輕按壓,確保它嚴密妥帖,仿佛這個動作本身就能將那些翻涌的情緒也一并封印。
隨后,他將信封放入隨身攜帶的黑色公文包內側夾層,與警官證、鋼筆和案件筆記并列。打算下班之后順道繞一圈到原來的公寓,把信藏好。
打開門走出,外面的天氣很好,進入初冬,原本的熾熱已經褪去,轉為一種醇厚的金黃,溫柔地鋪灑在街前寬敞的步道上。
諸伏景光在臺階上站了片刻,瞇起眼適應了一下明亮的光線,任由溫暖的陽光包裹住自己。
又是一個平靜的早晨。
……
告別了同事,從警視廳走出,揉了揉因用腦過度而有些抽痛的太陽穴,諸伏景光一面拉開車門,把公文包放在了副駕駛上,發動了汽車。
“嗯……今天和哥約好了去他家吃飯,”他一邊轉動方向盤,一邊在心里胡亂地想著,
“之后還得順路買些食材。那起藍色古堡的離奇案件總算移交給了zero那邊,聽說大偵探工藤新一又恰好在場?!?
想到那位仿佛被案件磁場吸附的高中生偵探,以及因此額外增加的報告和協調會議,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思緒輕轉,將這些瑣碎暫時壓下。他習慣性地抬眼看了一下后視鏡,鏡中映出的自己,臉上已恢復了平日那副溫和而略顯疏離的神情,甚至嘴角還牽起了一抹習慣性的、令人安心的柔和笑意。
輕車熟路地用鑰匙打開門,門軸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屋內一片寂靜,空氣中有淡淡的、久未住人的塵味。夜晚的公寓很安靜,陽臺的門被打開了半扇,吹動了輕紗,月光朦朧地透過,覆在地面之上。
他沒有開燈,徑直穿過走廊走進了房間,目光習慣性地向上,投向房間頭頂那盞已經顯得老式的燈盞。
燈盞上方和天花便的夾層,是他多年來藏匿這些無法投遞的信件的秘密所在。
放下公文包,從內側夾層取出那封剛剛封好的信,搬過一張墊腳的椅子。站上去,手指探向燈罩上方熟悉的縫隙——
觸感不對。
并未碰到預想中那一疊略有厚度,邊緣因時間而微微發軟的信封,指尖只觸及了冰冷光滑的天花板木板,以及一層極薄的、細膩的灰塵。
諸伏景光動作頓住,藍色的瞳孔在昏暗中微微一縮。
他稍稍踮腳,換了個角度,更仔細地摸索。
沒有。
燈罩上方那片狹窄的空間,空空如也。
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隨即重重撞向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