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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要把他踢下去。
“所以你是什么幽靈?還是地縛靈?”原本的困意蕩然無存,馬場純無奈地開口。
而他的問句好像是油鍋里的一滴水,瞬間點燃了真人的熱情。
真人這家伙絕對是個百分百的話癆。
身旁的床鋪凹陷一塊,是真人側過身用手撐著臉,居高臨下看向正著身子躺的馬場純。
“嗯,也差不多那種東西?是咒靈哦,由人類負面情緒產生的詛咒。”他三言兩語解釋。
咒靈?
藍色的長發被窗戶縫隙透入的月光鍍上一層淺淺的銀光,馬場純聽完解釋也沒有什么驚訝的表情,可能是累到腦袋沒有力氣思考了也說不定。
只是也微微側過身子,瞥了一眼散落在床的長發,小心避開它的爪牙。
“詛咒?”馬場純重復。
真人頷首,尾音上揚些:“有各種各樣的詛咒哦。”
“哦?”
只有月光照亮的房間里,床上傳來衣物摩擦的細碎聲音,黑發人類側過身從發尾的位置開始向上,將視線落在真人的臉上。
逆著光漆黑一片,讓人類沒辦法看清楚眼前咒靈的臉。
“各種各樣的?也就是說,會有[討厭上班][討厭早高峰]的那種詛咒存在了?”馬場純稍微提起點興趣。
真人勾起唇角:“對哦,有這種詛咒存在啦。”
那還真是了不得呢。
那對了。
“那你是什么詛咒?”
能夠化成人形的一般都會是比較高等級的吧。
真人。
而且是叫做這種名字的……
“我嗎?”真人的聲音像是蜜糖,“小純要不要猜猜看?”
馬場純只覺得他如同伊甸園蠱惑吃下蘋果的毒蛇綿里藏刀,沒憋好心。
他以為自己很想要知道嗎?
“你猜我猜不猜。”馬場純沒好氣,正準備翻身回來。
幼稚鬼。
真人見他準備翻過去立馬撇了下嘴,又湊近了一點,幾乎貼在馬場純的后背上用氣聲呼氣,語氣放軟像是小孩子在撒嬌。
“猜猜看吧猜猜嘛,小純很聰明肯定猜得到的。”
這家伙好討厭。
說些什么呢。
吵死了。
“話說這是我的床吧,你下去。”馬場純又朝里面挪了挪。
可是他越挪,真人就湊得越近。
這家伙甚至壞心眼地用自己的頭發落在馬場純的后頸上讓他發癢。
“哈……”
馬場純嘆了口氣,已經退無可退,下一步就要從床上掉下去。
好想要把他踢下去。
得寸進尺吧。
討厭的家伙!
“所以你是和人類有關系的詛咒吧,想要成為人類所以叫做真人之類的……”
大概僵持了幾分鐘,馬場純滿是困倦的聲音打破著難熬的寂靜。
因為是[真人],想要成為[真正的人類]是這家伙的心愿嗎?
大概?
還是什么……
馬場純感覺自己的眼皮在上下打架,等了半分鐘左右也沒有等到后面的任何動靜。
就好像后面什么東西都不存在一樣。
好困。
所以到底對不對啊……
他的世界回歸一片寧靜的漆黑,只是隱隱有種被纏繞的錯覺。
有點,喘不上氣。
好累。
好困……
“哈哈。”
記憶斷片的最后,是一滴水落入水面般輕輕的笑,在馬場純的睡夢里掀起層層漣漪。
作者有話說:
真正的人類只想要睡覺。
第26章 一起喝紅豆湯的實習生
明明不需要上班, 但是早上依舊是被生物鐘掌控,準時睜開了眼睛。
就在馬場純準備繼續睡回籠覺的時候,從房門縫隙鉆入的絲絲香味讓他下意識動了動鼻子——甜膩膩的味道。
他翻了個身, 可是即使背過身子也無法阻攔那股味道更加賣力的誘惑他饑腸轆轆的肚子。
“……算了。”
奇怪。
身上黏糊糊的。
怎么回事?
馬場純探出手落在身側的地方,果然是冷的,畢竟自己昨天晚上就可憐地縮在床邊那一小塊地方, 占據床絕大位置的真人也不會有什么溫度。
因為是非人類, 有溫度反而會很奇怪吧。
畢竟他又不是真正的人類……
昨天晚上的記憶像是喝了酒一樣斷了片,自己好像在和那家伙說了什么話就睡著了。
嘖。
在睡夢里總感覺自己像是被摁在水里面掙扎, 有一只纏人又可怕的八爪魚死死箍住他的四肢,使得他在那片水里逐漸失去所有的氧氣, 掙扎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