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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是汗吧。
因為自己昨天晚上做了那么辛苦的夢。
馬場純索性坐了起來, 站起身推開門。
房門打開映入眼簾便是一個藍色的背影,身上穿著他衣柜里許久不穿的打底衫和長褲,露出的側臉被鍋里氤氳的霧氣染上一層暖光,好似沒有注意到馬場純的視線般, 真人提起湯勺輕輕抿了一口眼里閃過一絲滿意。
他嘴角勾起帶著若有若無的輕笑, 恬靜的樣子像是什么賢惠的家庭主婦。
當馬場純站在臥室門口半分鐘之后, 真人才后知后覺扭過頭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早上好呀, 小純。”
馬場純依靠著門框沒有應聲,挑了挑眉算是對方才真人表演的點評。
裝吧,使勁裝。
他才不會相信這家伙會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爐子的火依舊燒著,鍋里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將年糕紅豆湯的甜味愈發擴散開。
好甜。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熱騰騰的甜味。
而真人的笑容不減反增, 笑瞇瞇看著馬場純復雜又糾結的表情。
“……早。”
馬場純有種感覺, 如果自己冷暴力真人的話,可能會發生很麻煩的事情。
休息日的社畜最討厭的就是麻煩了。
可憐的實習生社畜沒看真人的表情便側身溜進浴室里, 而站在灶臺前的真人就這樣注視馬場純逃一般鉆入浴室,聽著清脆的鎖門聲反而笑意更深了一點。
他聳聳肩,將火關掉,抬手把煮得黏糊糊的紅豆湯盛出一碗放在桌上。
藍發咒靈注視著衛生間的磨砂玻璃,隱隱約約能夠看見里面的人動作起來的影子。
“所以你是和人類有關系的詛咒吧,想要成為人類所以叫做真人之類的……”
真正的人類如是說。
真正的人類啊……
漏瑚說過:“等我們再度降生之時,彼此已不再相識。但我仍衷心期盼有朝一日與你們重逢。我們才算得上是,真正的人類。”
新人類,真正的人類,咒靈。
真人伸出手,在虛空之中握了握,好像在抓住什么般。
但是手心空空如也。
于是他往空空如也的手心吹了口氣,笑了起來。
*
“所以對不對啊……”
過度疲倦的人類墜入夢鄉,嘴里發出一句模糊不清的呢喃。
側躺于馬場純身后的真人先是一愣,他本來就只是想要捉弄眼前人而已,對于小純的答案他其實也沒有多么在意……好吧還是有一點好奇的。
不愧是小純。
很快就猜到了呢。
不過也不是什么難題就是了。
重點是后一句吧。
想要成為人類,所以叫做真人。
是這樣的嗎?
真人試圖回憶自己誕生的記憶,只不過那好像是一層層迷霧讓自己看不清楚——也許是他來到這個世界所以靈魂被剝離一塊下去也說不定呢。
自己到底忘記了什么呢?
還有為什么自己被困在這里呢?
自己和小純之間又是有什么聯系呢?
像是對方是自己存在于異世界錨點這樣的關系。
不過眼前的人類就好像是一個藏著無數秘密的藏寶箱。
如同潘多拉魔盒。
“呵。”良久,真人從鼻子里發出一道氣聲。
他在深夜里注視著馬場純背對自己的后頸,頭發變短之后顯得他清爽許多,就連表情也一目了然。
沒有死掉呢。
為什么呢?
真人知道一個答案。
對于這個問題,他不確定馬場純知不知道。
沒錯。
人類知道自己身體的異變嗎?
真人聽著馬場純平穩的呼吸,直起身子坐定,垂頭看向馬場純的睡顏。
“真是沒有防備。”
明明都沒有完全信任他,就敢這樣睡著。
還是說對于馬場純來說,真人的存在不值一提呢?
于是咒靈在藍色長發垂落的天然隱蔽下伸出手,再一次俯下身子湊近人類的鼻尖,而手里一點點收緊了力度。
如果現在使用術式,會成功嗎?
他還是不死心。
但如果是單純用人類的手段殺掉他呢?
他還是想要試試。
就好像走投無路的賭徒。
人類毫無察覺的睡顏倒映在真人的眼眸里,他能夠感覺到那仍然帶有溫度的鼻息打在自己的手臂上。
力度收緊。
一點點,如同水草纏繞。
手臂的縫合線的盡頭是人類脆弱的脖頸。
呼吸變得急促,他好像溺水般喘不上氣微微張開嘴巴,索取著更多的氧氣。
看著人類逐漸痛苦的神色,真人面無表情地將自己的額頭貼在對方的額頭上,跨坐在人類的身上而下肢變成觸手抵住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