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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霧湖鎮的雪,依舊下得綿密,碎玉似的雪片裹著微涼的風,落在青石板路上,落在渡口的石墩上,落在蘆葦蕩的銀白里。
沈雪站在文化廣場的攝影展現場,看著眼前的一切,眼里滿是欣慰。
畫展的布置已經接近尾聲,林硯的畫掛在展廳的正中央,每一幅都配著她的攝影作品。
畫里的霧湖鎮溫柔至極,攝影里的霧湖鎮愛意濃濃,兩者相映成趣,像是在訴說著一個關于霧雪,關于思念,關于等待的故事。
展廳的入口處,掛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林硯&沈雪,霧雪歸期攝影畫展。
來往的人們駐足觀看,對著那些畫和攝影作品贊不絕口,有人說,從這些作品里,看到了霧湖鎮最溫柔的美,也看到了最濃的思念。
沈雪站在林硯的一幅畫前,畫的是渡口的雪景,漫天飛雪,石墩旁有兩個小小的身影,相偎在一起,那是她和林硯,是林硯離開前畫的最后一幅畫。
指尖劃過畫框,沈雪輕輕笑了笑,眉眼溫柔。
硯硯,你看到了嗎?你的畫展,終于要開了,我在霧湖鎮等你,等你回來,一起看這場畫展,一起看霧湖鎮的雪。
風從展廳的窗戶吹進來,帶著淡淡的雪氣,像是遠方的回應。
沈雪抬起頭,望向展廳的入口,眼底滿是期盼。
她知道,她的硯硯,快要回來了。
而此刻,霧湖鎮的渡口,一輛出租車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米白色羽絨服的姑娘走了下來,圍巾裹著半張臉,只露出一雙亮閃閃的眼睛,睫毛上沾著細碎的雪,手里捏著一支原木色的畫筆,和四年前的模樣,一模一樣。
林硯站在渡口的石墩旁,望著漫天飛雪的霧湖,望著遠處的蘆葦蕩,望著那熟悉的青石板路,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
她回來了。
回到了這座藏著她所有溫柔和愛意的小鎮,回到了那個她念了四年的人身邊。
風從蘆葦蕩里吹過來,帶著淡淡的雪氣,也帶著熟悉的味道,林硯輕輕吸了吸鼻子,朝著巷口的方向走去,腳步輕快,眉眼溫柔。
她知道,那個守著霧湖鎮,守著她的姑娘,就在前方,等著她的歸期。
漫天飛雪,霧湖歸期,她們的故事,終將在這場溫柔的雪地里,續寫最美的篇章。
第34章 重逢
霧湖鎮的第一場春雪,剛化了一半。
青石板路上還留著淺淺的白,空氣里是雪水浸過的清冽,混著巷口老槐樹淡淡的氣息,一呼一吸,都干凈得讓人心里發柔。
文化廣場前,早早圍了不少人。
有鎮上的老街坊,有路過的游客,有喜歡畫畫的學生,也有專程來看一看這場傳說中“等了四年”的攝影畫展。
入口處,立著一塊淺木色的展板,上面是沈雪親手寫的字:
林硯 & 沈雪·霧雪歸期攝影畫展
“霧雪歸期”四個字,一筆一畫,溫柔又堅定。
沈雪站在一旁,身上穿著一件米白色的薄外套,頭發簡單地挽在腦后,露出干凈柔和的側臉。
她微微低著頭,整理著最后幾幅畫的位置,指尖輕輕拂過畫框,動作輕得像是怕驚擾了什么。
每一幅畫,都是林硯的手筆。
霧湖的晨霧、渡口的落雪、蘆葦蕩的風、黃昏時的水面……畫里沒有喧囂,只有安靜到極致的溫柔,一眼望去,心都跟著靜下來。
每一張攝影作品,都出自沈雪之手。
她拍霧湖的四季,拍巷子里的煙火,拍渡口的石墩,拍空無一人的小屋,拍雪落滿肩的自己。
每一張照片里,都藏著一句沒說出口的話:
我在霧湖,等你回來。
有人慢慢走近,輕聲感嘆。
“這畫真好,像把霧湖的魂都畫進去了。”
“這些照片……看著看著就想哭,好像能看見一個人等了好久好久。”
“霧雪歸期……原來是等一個人回家啊。”
沈雪站在一旁聽著,嘴角輕輕彎起一點淺淡的笑意。
沒有激動,沒有炫耀,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安穩。
她不是為了稱贊,不是為了名聲。
她只是想完成林硯當年的心愿:
開一場只屬于霧湖,只屬于她們兩個人的展。
四年前,林硯還在霧湖鎮的時候,就常常抱著畫板坐在渡口,一邊畫畫,一邊輕輕跟她說:
“小雪,等以后,我要在這里開一場畫展,只畫霧湖,只畫你,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小鎮有多溫柔,我們有多好。”
那時的她們,眼里有光,心里有彼此,以為未來很長,長到足夠把所有心愿一一兌現。
可誰也沒有想到,一場突如其來的離開,把所有約定都打成了懸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