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肆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段寞然雖不明白沈寂云的話到底幾分真假,卻知曉:囹圄劍常伴她身,無異于時刻活動在沈寂云的眼皮子下,沈寂云想動手更加輕而易舉!
沈寂云高了她一個頭,仿佛時刻垂眸凝視段寞然,而后者從未覺察。
“寬山門那個新入門的弟子,你離他遠些?!鄙蚣旁仆崎_手心,段寞然卻一時出神,沒有將手抽回去。
“為何?他不是掌門的弟子嗎?也是弟子的師弟,有所照拂也不行?”
“本座說讓你離他遠些便離他遠些是本座的話聽不懂么?”沈寂云秀眉輕蹙,眼眸下的不悅翻涌而出。周身氣壓突段寞然猛地縮手跪地,道:“弟子不敢!”
反復無常、陰晴不定!
熟悉過寂華峰的環境后,再回來已經入夜。
段寞然躺在榻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當時她親眼看見兩具尸體抬出來,地府里怎么會沒有舒易水?
突然,一絲細微的光線掃過。
段寞然坐起身,抬手換了鏡子的方向,映照她時,金色銘文忽現。她心道一句“不是吧!”,整個人憑空消失。
*
含月潭位于寂華峰斷崖頂,其潭水來歷玄妙,有療養洗筋的效用,上接空曠天云,下通斷崖峭壁,從中泄出自成一方絕景。
湖水青綠透亮,水霧翻滾于粼粼波面。段寞然跌落在湖邊。平靜湖水蕩出水花,少年步履匆匆的打水往回跑。
“仙尊鎮妖回來,受了重傷,勞煩師兄替我守山,我去給她送藥!
段寞然聞聲望過去,他年紀不大,即便端著水也步伐輕快,飛速上了臺階。隨即落在“師兄”身上,面孔青澀,但她認出此人是紀桑結。
段寞然抬腳正準備蹭過湖水,畫面一轉,她置身寂華峰后院,少年滿頭大汗,臉頰熱的緋紅,穿庭越廊小跑過來。
他的水盆靈藥放在門口,嘭嘭敲門:“仙尊,弟子來給你送藥!”
良久沒有動靜,他抬手再要敲門,里面的沈寂云說話:“本座知道,放在門口你先回去?!?
少年不好多話,規矩退下。
確定少年走遠,沈寂云推開門,哐當聲下,她先栽倒在地,手肘卡在水盆里,半截衣袖濕透。
段寞然伸手想拉她,卻落空。段寞然疑惑:難不成,她在沈寂云的記憶里?
沈寂云面如薄紙,冷汗淋漓。她費力端進水盆藥瓶,整個人癱倒門口,坐穩身才調頭,拖著沉重的身體關好門。
她拉開衣衫,整個后背俱皆潰爛,翻開爛肉,層層黑氣洶涌冒出。沈寂云撿起擦拭的布帛,放進嘴里,藥粉盡數倒在手心,右手穿過左肩,將粉盡數撒在后背。
沈寂云裏好衣服,腳步輕晃如踩浮云般,搖搖晃晃夠到榻,人還沒坐在榻邊,已經先倒地不起。
段寞然俯視她的眉眼,不知她睡了幾個日夜,但日月更迭在她的生平記憶里奇快,段寞然蹲在她身邊仿佛不過一刻間,她便從地上醒來。
沈寂云去趟含月潭,又換身衣服才下山。山下當值的人正是送藥的少年。
“仙尊傷勢可好些了?”
沈寂云淡淡點頭,眼神沒到那少年身上,道謝后徑直下山。段寞然跟著她,路曲經通幽。
段寞然越跟越發覺不對勁:這不是去外門的路嗎?
到了回峰山,沈寂云走上回廊最角落的位置,普通視角是極難看見這個角度。
殿前僅有操練弟子,左邊打坐、右邊練劍。
沈寂云站在這個位置,始終未動,從上午站到了傍晚。段寞然心道:你這玄華宗代掌門當的還挺稱職,監督一站就是一天。
等外門弟子散盡,沈寂云才離開,沿著原路上山。第二日她起早,下山站在昨天的位置,等著弟子們做早課。
段寞然不明白有什么好看的,但沈寂云總是看的聚精會神,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四季輪回,沈寂云都只守在回廊的角落,無所事事。
四月初五那日,是外門弟子首次試煉,段寞然記得那天回來所有人都負傷回來,也是玄華宗第一次近半個月內不辟谷。
段寞然分到一碗餛飩,很大、很燙的一碗,到今天她依然記得清楚:因為她父母雙亡后,她再沒吃過餛飩。
不過好像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段寞然早已不記得餛飩的味道。
玄華宗弟子始終以為所有的餛飩是從山下買的,然后由師兄們帶上山,分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