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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明仙尊不是還在天師府么?那段仙長怎么就突然去了葉家?”
“……”
沉默聲中,徐景再問:“那你們除了知道些沒用的消息,還知道什么內情?”
在一堆消息里撿最沒用的編個故事消遣呢。見徐景問的有理有據,眾人抓抓耳撓撓頭,做鳥獸散。
徐景雖忿忿不平,但至少得知了段寞然的下落,若沈寂云知道了,肯定也會去葉家。
江南葉家。
聞訊而來的徐景和紀桑結趕到時,不僅有各大宗門子弟,還有玄華宗的人。二人喬裝藏在人群里,待時而動。
刑臺之地設置得十分巧妙,依托護城河筑起四面環水的觀景臺,周圍布下陣法,防止有人走水路靠近刑臺,除了沿著正前方的路直行別無他法。
圍繞形臺的兩側護城河邊,依次坐著葉歷年和仙門各家仙長,但卻神情呆滯,看著怪異,唯一稍顯正常的,除了葉歷年便是久未露面的鄺嘉。
大理石砌得刑臺中央,十字架上吊著奄奄一息的段寞然,她的視線開始模糊,即便她昨夜沖破禁錮調用靈力壓制,僵化的緩和情況卻不盡人意。
“多謝諸君今日的大駕光臨,共同做這場誅邪大典的見證!家主……爭——”
話未落,一劍飛出,劍身旋轉以幾乎對折般彎度狠狠將他彈飛,那劍對沖又甩回人群,嚇得眾人連連后退,劍刃精準入地,游蛇擺尾,反射粼粼冷光。
“話多!”人狠話不多的紀桑結拿下斗笠,走出人群,提劍,站在入口前。“想殺段寞然的,先在我劍下留命!”
“紀師兄,你!”人群里認出他的人,是玄華宗領頭弟子,除了紀桑結、徐景、段寞然之外的,玄華宗“第四個代理掌門人”。
“是非對錯自在己心,不容分說!”紀桑結言罷,天外一劍颯沓入地,釘入他腳邊。青衣徐景仗劍,靈力翻涌掀動兩人的衣袍獵獵而響,一左一右擋在眾人身前。
“徐景師兄你也要……”助紂為虐。那女弟子的話沒說完,徐景直接打斷她:“我無話可說,出招吧!”
眼前是曾經照拂她成長的大師姐,卻是即將成為為禍天下的尸傀;信任的師兄毅然決然站在對立面,威嚴鎮山的長老為她不惜一切,一劍試天下。
怎么可能不困惑,她們什么都不知情,不理解自己的選擇為何會走上至親至近之人的對立面。
“好!”女弟子一劍劃出金色圓弧,沖向身后的仙門百家,“我相信師兄和仙尊!煩請諸君踏過玄華宗眾人的尸體,再殺段師姐!”
玄華宗弟子的劍紛紛倒戈,面向仙門百家。
“若今日所為鑄成大錯,玄華宗舉愿全宗之力、傾盡所有勢必會彌補!”
“先等一下!”人群里窸窸窣窣的拔劍聲響起,但見數十人拔劍站在玄華宗的陣營,道:“我們也是來劫人的!”
“????”這還沒開始就等不起鬧事了?!
眾人云里霧里間,那女弟子問:“師兄,為什么我們不進去劫人要在外面守著?”
“好問題,”徐景鄭重其事地掃了眼紛紛轉頭看他的弟子們,道:“第一,想救救不了,殺進去我們就是死路一條,里面的隨便一個我們都不是對手;第二,能救小師妹的人只有仙尊,誰不能搶仙尊在小師妹跟前的風頭!”
“……”眾人似懂非懂,但默契點頭。
唯一一條通往四周環水祭臺的路,為玄華宗弟子筑起一道屏障。
“呵,你的人緣真挺好啊。”葉歷年坐在岸邊嗤鼻,心中的妒火熊熊燃燒:要是葉經年在,他肯定比段寞然得到的寵愛更多!
出師不利,葉歷年的怒氣火上澆油般,一劍騰起,振動重重節律,引萬劍相鳴。無數劍受召飛至半空,如颶風般搭起漩渦,劍指中央的段寞然。
萬劍蓄勢待發,一劍發而萬劍動,距離段寞然咫尺之間時,命懸一線!
卻是一劍從天而降,無窮靈力如颶風爆發,卷著劍丟了個七七八八。黑氣纏身的囹圄劍落地瞬間,分成了黑袍加身的沈寂云和黯淡的劍身
視線雖然模糊,可見到沈寂云的悸動卻不會騙人。
“你是?”段寞然心中疑惑,卻知曉她或非真正的沈寂云,而是與囹圄劍有些關聯的人,“你是寄生在劍中的人?”
“你就是段寞然啊,這么久以來,我們終于正式見面了。但你和我想的不一樣。”
雖然和沈寂云一模一樣,但言語間的傲慢和不加掩飾的輕佻是淡漠的沈寂云不曾有過的,她很鮮活。
“難怪囹圄劍被封印之后,還總是不安分,是你在幫我。”
“還算有點聰明。”她贊許段寞然的及時覺察,雖然都是事后的。
“唰——”一劍飛來,葉歷年閃身緊隨其后,揮劍直取沈寂云性命,怒吼:“不許,我不許,不許在我面前打情罵俏!”
影魅被他纏得不勝其煩。
段寞然視線模糊,神志也已經到了黑暗比清醒的時間更長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