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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今生居然成全了她。她在試劍大會接近段寞然,卻因為魏將離撕開黃泉入口企圖奪舍段寞然,她也因此意外卷入其中。
段寞然的利用價值不能止步于此。
鄺詡當即以釋放魏將離逃出黃泉禁錮、拿出舒易水的身體作為奪舍宿主,與他達成合作。
她沒有長遠眼光,能做的就是小心謹慎步步為營,在于魏將離、葉歷年合作過程中,她一邊撇清自己的嫌疑,一邊配合兩人小心織網布局,直到段寞然的尸傀之身的秘密被葉歷年揭穿。
葉歷年以段寞然性命,威逼沈寂云交出復活葉經年的方法,鬧這一出鄺詡才真正看到機會。
她在鄺嘉的茶水里種了銀絲蠱,為防止到時候葉歷年魚死網破,操控所有人擊殺沈寂云時,鄺嘉置身事外。他當然能旁觀,他必須參與其中,不然她怎么有機會下手做掉鄺嘉?
面對一個謹慎的且心思城府都高出自己太多的人,殺掉他就必須更謹慎。
可惜,他到最后還以為是葉歷年準備的茶水有問題。
鄺嘉終于也死在她手里,鎮魂鈴將他的魂魄鎖在劍中,她與鄺嘉的恩怨早已無法分明,生死都要糾纏在一起。
恨像沙漠里花棒在她心扎了根,沿著她的血管密布根系,生出小而柔軟的花,卻在不必要的精心澆灌中,得到了微薄又無法舍棄的愛。
恨中生愛,才鄺詡更不肯輕易放過鄺嘉。
鄺嘉的人頭被她提在手里晃悠好幾天,像個風鈴掛在床頭,沒事她就踢兩腳,催促死不瞑目的鄺嘉動起來。
只要動起來,就像活著一樣,疼愛自己一輩子的阿兄又回來了。
“阿兄,你知道強迫自己當個男人是多惡心的事情么?”她問著,腦海里卻想起自己已經習慣站著撒尿,不會蹲下了。
無人應答,才讓鄺詡的心更難落地。
有時不注意,鄺嘉的頭就掉了下來。鄺詡不著急撿,反而掏出枕頭下的書,一只腳踩著人頭,裝模作樣地翻鄺嘉經常看的書:這樣,她就是起死回生的鄺嘉。
巡邏的弟子已經對這詭異的一幕免疫了。只是看到鄺嘉那不瞑目的雙眼時,還是忍不住犯惡心,找個地方避開鄺詡,口吐酸水。
這種日子到底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鄺詡砸著鄺嘉的腦袋,也在質問,到底時候才是頭!
放不下,一輩子都放不下。她從沒停止拔除那些根系,可只是稍微遺漏一點,它又會立刻吸食她的血瘋狂生長。
共同沉淪吧,沉湎于痛苦才是兩個殺人犯應有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