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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很美,明露認真注視一個煙花從離開炮筒到半空又炸開花的全過程,徐泛在她身邊幾步的距離,一起欣賞。
此時此刻,良辰美景。別說徐泛,就連明露也找不到足夠貼切的話語形容當下的心境。世界要變得遙遠,才裝得下煙花,喧囂也會因此被拖遠,明露發現她的心空蕩蕩地跳動。
“徐泛,”煙花映在她的側臉,明露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平和,她異常認真轉過頭,對徐泛說:“我們分開吧。”
她就這樣,毫無預兆地說出這樣傷人的話。
窗外的煙花砰然下來,瀑布般倒懸傾瀉,點亮兩個人的視野。
“分開?”徐泛疑心自己聽岔了,質問明露,“分開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當時說過,我們的關系是跟,現在我不想跟你,也不想你跟我。”
徐泛不可置信,解構她的意思:“你要和我分手?”
明露嗯聲,算是承認。
“為什么?”徐泛不明白好端端過年,她和明露沒有任何矛盾地在一起快十多年,怎么會突然說分手,“我哪里做的不好嗎?我對你不好嗎?我連軸轉特意從國外趕回來陪你不對嗎,讓你覺得有壓力覺得反感了?”
“徐泛,分手的原因很多,但歸根結底也只有一個,沒有感情了。”明露剖白承認,“我不愛你,從頭到尾我都不愛你。和你在一起只是因為恰好你出現了而已,我只是需要抓住一截浮木喘氣,誰都可以是,只不過恰好是你出現。”
明露看不懂徐泛變了又變的臉色,最后剩下的是不甘和憤怒。
“我——不——信。”徐泛咬牙切齒地駁斥,不僅是牙根咬得發酸,甚至目眥欲裂,她一把抱住明露,摁著她的肩膀,手拖著她的頭,強迫她和自己接吻。
明露不斷掙扎,直到唇舌間綻開鐵銹味,兩個人都痛的無法忍受,徐泛才肯泄力,明露才能掙脫她,高高揚起巴掌,憤怒與徐泛對視時,看她眼底似有若無的水霧時,巴掌在半路停下。
她氣極,胸膛起伏像老牛,最后卻收回手。
“想打我是嗎?”徐泛質問她,立刻拉起她的手說:“打,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只要不分手,想怎么樣都可以!”
明露不想這樣,她想奪回自主權,但徐泛也不肯放手,兩廂爭執不下,直到明露用另一只手抗爭,徐泛攥緊的手腕越發疼痛,情急之下,她動手給徐泛一巴掌。
“啪”一聲,聲音很清脆。頓時,煙花的砰聲變得渺遠,整個房間落針可聞,僅剩呼吸聲此起彼伏。
徐泛挨了巴掌,老實多了,臉還是朝著右邊,明露心有余悸,調整好心態后質問:
“你又在發什么神經!”
明露對她時不時就抽瘋的狀態無語,總是在關鍵時候疑神疑鬼,搞得像她和徐泛結婚多年,結果她在外面婚外情才害得對方瘋瘋癲癲,一天到晚的作天作地。
“發神經?你以為那么不要命地加班工作、千里迢迢從國外回來,就是為了在你面前發神經?”
明露覺得她不可理喻,她好像蠢到已經無法理解在一起是兩個人的事、分手卻是一個人的事:
“誰要你回來?誰要你回來!誰稀罕你回來?你有本事死外面!你兩年前就應該死在國外!誰稀罕你回來?你回來除了存心給我找不痛快還會干什么?”
“死外面?找不痛快?”徐泛重復她的話,抬眼和明露對視,她卻不肯,一個人背過身,死犟著不肯面向徐泛,徐泛還沒降下去的火噌噌噴發,拽著明露的胳膊把人擰過來,面向自己:“我回來還除了給你暖被窩還能干什么,還想我死外面?我死在外面你就好順理成章和別人在一起?你心里想著誰你敢說嗎?”
“我心里想著誰和你有什么關系?!”
有什么關系?
徐泛感覺肺充氣爆炸似的,氣得渾身發抖:那她在外面風餐露宿、好不容易東山再起回來見她算什么?
怎么就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