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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過親近的距離,近到他甚至能看清林瑜根根分明的睫毛,盛夏空氣悶熱,身后的窗戶尚未來得及關閉,此時正肆意的敞開,室外的熱氣在這個不足20平米的臥室里四下流竄,將房間里的溫度燒灼到連周恪都覺得燥熱的程度。
他正欲挪眼,豈料林瑜忽然睜開眼。
“哥哥....”
林瑜微瞇著眼眸,入目的光影還有些重疊,以致于周恪的五官在她眼里就像老電影般糊上了一層朦朧的光影,她輕眨了下眼睫,嗓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
靠得太近,她溫熱的氣息就這樣不加任何隔閡地噴灑在他的頸窩,像無數只小螞蟻在皮膚深處啃咬,泛起酥酥麻麻的癢意。
周恪身體一僵,喉結無聲滾動,弓起的后背讓他看起來有些慌亂,他倉皇得想要抽手,然而,下一秒,林瑜直接側過身子,腰腹枕在他的臂彎里。
這樣親昵的動作,讓他不由得想起小時候,他曾無數次這樣抱過她。
夏季衣衫單薄,碾轉間,衣服下擺不經意地撩起,露出一截盈盈一握的腰身,此時此刻,這截白皙微涼的肌膚正毫無阻隔地貼在他青筋賁張的小臂上。
冷熱交織,體溫融合。
周恪咽了咽嗓子,猛然間,像是有人在他心底添了把火,在燥熱的盛夏,帶來烈火燎原的功效。
他喉頭一梗,看著妹妹才睡醒,雙眸還沁著迷朦的水光,他輕閉了下眼,心頭微動,半響才終于敢直視她的眼睛。
眸光落在她臉上已然褪下紅腫的臉頰,周恪的嗓音變得沙啞,“還疼嗎?”
纖長濃密的睫毛極輕地眨了下,林瑜嗓音咕噥道:“不疼了,哥哥,我做了好長一個噩夢。”
她眼底泛起淡淡的水光,眉梢擰成了結。
周恪不由自主的問:“夢見什么了?”
林瑜想起夢里的場景,依然有種散不開的后怕感:“夢見了舅舅還有外婆,夢見他們都走了,你也不要我了。”
周恪垂眸看著他,眼里閃爍出濃烈的心疼:“說什么傻話,哥哥怎么會不要你。”
林瑜抿唇,目光慢慢從他臉上挪移走,欲望在心底橫沖直撞,找不到一個宣泄口,熱意燒紅了她的耳廓,牽動著蓬勃的心跳。
她不由苦笑,無聲腹誹:此要非彼要。
...
翌日。
桐城的高溫從六月上旬一直持續到昨日,直到今天,才終于迎來短暫的降溫。
林瑜給莉莉補完課,正要下樓,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變得灰蒙蒙的,窗外風聲漸起,老槐樹的葉子被吹得簌簌作響,是要下雨的節奏。
因為臺球廳的事情,嚴亞東和周恪最近都忙得腳不沾地,門面已經定下,合同也已經敲定,緊接著便是裝修和宣傳,周恪不再和之前一樣晝伏夜出,而是變得早出晚歸。
一連好幾天,家里都只只有一個人。
人剛到家門,下腹便傳來一陣熟悉的墜痛,林瑜立即頓住,拿出手機看了眼日期,算算日子,果然是生理期快到了。
太久沒回來住,家里沒有常備的衛生巾,林瑜抬眼,看了眼窗外的天氣,天色慢慢變得黯淡,但萬幸還未開始降雨。
小區附近不遠就是超市,想到這,林瑜沒再耽擱,重新換了鞋,拿上鑰匙便出了門。
匆匆走到超市后,天空忽地打個悶雷,林瑜走到貨架前,在一堆粉藍白黑的包裝里,找到自己最常用牌子,隨后拿起兩包囫圇扔進籃子里。
結完賬,林瑜掀開超市門口那道厚重的門簾,風兜頭蓋臉地吹過來,將她腦后的發絲一股腦吹地楊了起來,見狀,林瑜快步離開了超市,朝家走去,才剛走到半路,雨水便淅淅瀝瀝下了起來,夏季的雨來得又快又急,林瑜一時躲閃不及,等走到小區樓下時,身上的衣服已經被雨水洇濕了一片,發絲沾了水,黏糊糊地沾在脖頸上,林瑜看著自己這副狼狽的模樣,沒作他想,回到家將東西放下后,便拿起衣服,走到浴室沖了個澡,換了身清爽的睡衣。
出來后,室外的雨儼然有了偃旗息鼓的架勢,暮色沉沉,對面的樓宇已有人家亮起燈火,家里靜悄悄的,隱約還能聽見有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陽臺門未闔,空氣還還有淡淡的飯菜香傳來,頭頂的發絲被擦到半干,林瑜放下手里的毛巾,頂著一頭微濕的發絲,踱步走進廚房,打開冰箱,隨便在冷凍層拿出一包未開封的餃子下鍋。
冷凍食品煮起來很快,冷水下鍋,等到餃子全都漂浮起來便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