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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恩垂下眼，嘴唇似乎抖了抖。

一些原因讓他對那天發(fā)生的事情感到難以啟齒，然而就是這種猶豫，讓艾林認定老伯恩知道的事情遠比想象中的要多。

“機器人失去控制，開始攻擊人類?！碧m斯平淡的聲音打破這死一般的寂靜。

艾林看了他一眼，接口道：“第四區(qū)從此消失，出現(xiàn)聯(lián)合派和分化派?！?

老伯恩閉上眼，喉結上下滾動。

艾林問向他：“中校，你知道機器人失控是人為的？”

沉默。還是沉默。

漫長得似乎過了一個世紀。

老伯恩睜開眼，原本渾濁的瞳孔變得一片清明，仿佛終于回歸現(xiàn)實。

他緩緩道：“因為那是一場實驗?！?

艾林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

“什么？”

老伯恩凝視著他，滿臉冷汗讓他看起來有些神經(jīng)質：“機器人失控，屠殺人類——這在某種層面上意味著實驗成功了?！?

蘭斯直起身，邁向前一步，“中校，您……”

“不！”老伯恩睜大雙眼，語速極快地打斷道，“沒人預料到會發(fā)生那種事情，這是一場非法實驗。但是第二代服務型機器人正在試用，但一個研究員故意瞞著所有人啟動了機器人的戰(zhàn)斗模式。他想要的……對于這個后果，那個人非常滿意，他要的就是這樣……沒錯，這都是他的計劃，他要清除、清除不重要的人……”

汗水滴落地面。

艾林蹙起眉，意識到老伯恩已經(jīng)開始語無倫次。

他大聲道：“中校！”

下一秒，老伯恩腦袋向后一仰，手掌捧住心臟的位置，雙唇大張，急促地呼吸著。

蘭斯急忙上前，擺正他的頭，保持氣管不被堵住。

“深呼吸……”他盯住老伯恩不對焦的雙眼，低聲道。

艾林站在一旁，四肢冰冷，宛如身陷地窖。

他心臟跳得極快。

什么意思？

安息日是場實驗。

清除不重要的人。

那個人很滿意這個后果。

第九工業(yè)區(qū)，仿生人軍隊，生物試劑。

逃跑的幽靈。

那個人……

種種線索在他腦海里宛如無數(shù)流星劃過，記憶深處浮現(xiàn)出曾被他忽視的東西——對話，文字，甚至是慘遭殺戮的第四區(qū)的幻象。

所有的猜想、懷疑在此刻已經(jīng)變成現(xiàn)實。

艾林看向老伯恩起伏的胸膛，忽然一陣恍惚。

如果是那個人，那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咔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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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了！

第116章 芯片

聽到聲音的那一刻, 蘭斯已經(jīng)握住了腰后的槍。

門打開的速度很快，卻只開了一半。

對方現(xiàn)身的那一刻，蘭斯默默收手, 只聽艾林道：“肖文！”

肖文側身進門，動作很輕。

他似乎知道這里并不安全, 于是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

視線掃過屋內眾人, 肖文在看到老伯恩時微微睜大眼睛, 接著對艾林輕聲說：“艾林，我就知道你會在這?！?

艾林放下警惕，走到他旁邊：“ 報社里情況如何？”

肖文面露難色, 幾乎是絕望道：“不太好。我們的報紙被攔了下來?！?

艾林：“星盟社干的嗎？”

“或許是政府，”肖文摘下帽子, 看了一眼呼吸困難的老伯恩, 湊近艾林, 低聲道，“真的開戰(zhàn)了, 聽說已經(jīng)有一部分星域淪陷, 居民陸陸續(xù)續(xù)開始撤離。這種情況下, 一些激烈言論發(fā)不出去也在意料之中?！?

“開戰(zhàn)了？”

艾林沒想到這一刻來得這么突然，他想起之前聽到的新聞，的確是有避難的消息。但沒等他徹底回憶起來，肖文就打斷道：“我是來向你道別的。”

艾林猛地看向他。

肖文的露出一個復雜的神情，有悲傷、無奈, 還有有無法忽視的堅定。

艾林愣了愣，已經(jīng)猜到他接下來要做的事：“你……”

肖文看他如此緊張，揚起一抹苦澀的微笑：“說實話，這才是我的老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