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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愣神時,程霄澤蹭了蹭他的手掌,輕笑道:“哥哥,你喜歡這種嗎?”
不等他反應過來,程霄澤直接將他拖入翻滾的海洋之中。
他被洶涌的潮水拍打,整個人狼狽不堪。全身被汗水浸濕,在床單上留下圈圈水漬。他不是沒想過逃離,可惜他被人握住命脈,根本逃脫不得,只能任由海浪將他吞噬。脖子仿佛被只大手掐住,險些喘不上氣。
還是程霄澤好心給他渡氣,才讓他不至于淪落到窒息的下場。
可程霄澤慣會惺惺作態,海浪片刻沒有停息,甚至愈演愈烈。
他呼吸越是急促,程霄澤神色越是暢快。最后,程霄澤摩挲著他汗津津的后頸,手上力道不斷加重,激得他忍不住哆嗦,渾身顫抖。
到最后,他不堪其害,只能向侵略者割地求饒。他環住程霄澤,恍惚間覺得兩人不該是這樣,程霄澤應該……
他突然愣住,程霄澤應該怎樣呢?
程霄澤也被他這順從的舉動討好,怔愣片刻后,竟是緩緩笑起。
那雙攝人心魄的丹鳳眼微微上揚,眼尾綴著那抹紅,襯得他膚白勝雪。那顆朱砂痣閃爍著耀眼的光芒,讓江野呆呆地望向他,久久不能回神。
那之后發生的事情,只留下模糊的殘影。
仿佛又回到重生那天,江野視線中還是只有程霄澤那張臉。
他只知道自己撫上程霄澤的臉龐,說了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看見程霄澤不自覺淌下兩行淚來,浸得那雙眸子水潤潤的。
心口仿佛被揪著,漲得他呼吸不來。
“哥哥,只要你想做的事情,我都愿意陪你。”
他心下顫動,直接昏了過去。
醒來后,他旁敲側擊,無功而返。他瞥過程霄澤頭頂的空白,不安地捏了捏手指。
不知道程霄澤心里想什么,自那之后他倒是沒有任何機會。每到晚上,他還沒說什么,程霄澤就拉著他,讓他被海水不斷沖刷。
他拒絕過,但對上程霄澤顫抖的眼瞼,他又陡然心軟,任由自己跟著對方肆意妄為。
他攥緊拳頭,抬眸對上坐在對面的何茗。
“你來干什么?”他沙啞著聲音問道。
“江總,我其實很早之前就想問了,”何茗放下手中的《神曲》,“您到底是怎么發現私家偵探,以及那些針孔攝像頭的?”
他繃著臉,拒絕回答這個問題。何茗似乎早有所料,并不惱怒,而是遞來張信紙。他滿臉狐疑地打開紙,唯恐對方再搞鬼。
看清后,他不由得愣住。他抿緊唇,將紙拍到桌上,怒道:“何茗!事到如今,你給我這些東西到底是什么意思?!”
信紙飄落在地,上面赫然寫滿少年最純粹的愛意。他聲嘶力竭道:“你一邊要我殺了他,一邊又給我看這個,看我不斷動搖的樣子很好玩嗎?!”
那張紙被再次遞到他面前,掃過最后那行數字,他的聲音戛然而止。揣摩出意思后,他心下恍然——是蓮花。
他正要質問,何茗卻微微搖頭。順著對方目光,他扭向一個角落:那里躺著一簇火花,正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眼底閃過白光,他瞄向何茗頭頂,還是如以往那樣空白。
“江總,訂婚宴那天,就是跟唐硯了斷的時候。”何茗掌心冒出團火焰,挑釁地飄到他跟前,漸漸熄滅。
他勃然大怒,甩袖離去。何茗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眸閃動:這次,是最后的機會了。
“唐硯,事到如今,你會怎么做?”
·
他捏著鑰匙,顫抖著手打開老宅那扇大門。望著滿池殘花,他脫下鞋襪,挽起褲腳,踏入泥水之中。
剛入池,他就不由得有些恍惚:原來兒時深不見底的池塘,如今堪堪不過膝蓋。
淌過泥水,他緩步走到中間那朵雙色睡蓮前,上面清晰地寫著:【承載著???】
他雙手用力,就要將其拔出。可他無論怎么用力,蓮花都是紋絲不動。他找來園丁修剪枝葉的剪刀,還是不行。
他捏緊拳頭,眼下毫無辦法。回想起何茗當時的舉動,他靈光一閃,攤開掌心,里面赫然是那團火焰。
不等他動手,火焰飄到蓮花上。藍光占據整個視野,待他回過神來,蓮花已然躺在掌心,僅剩下最后那點花苞便可完全綻放。
眨眼間,那朵蓮花便化作一道白光鉆入他額間。
如果這朵花只能由何茗親自摘下,那證明這里面一定有屬于何茗的東西。他動作呆滯,呢喃道:“她有,我有。”
“那么……”他眼珠轉動,“他呢?”
他隨意清洗了下手臂,不顧身上泥點就跑去程氏集團。他奪門而入,就要跑去程笙辦公室。
他動作太快,前臺想攔根本攔不住,只能跟在后面追。
他循著記憶,找到程笙辦公室,砰的一下推開門。里面無人,只有書頁翻滾的沙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