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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緊牙關(guān)：明天就是訂婚宴，沒有時間了。

他掏出手機，就要給程笙打去電話，卻被身后那些保安猛地鉗住手腳，手機掉落在地。

前臺氣喘吁吁地跑來，指著他：“就是他！”

不等他說明身份，身后傳來程笙的聲音：“你們聚在這里干嘛？工作都做完了嗎？”

“程笙！”他轉(zhuǎn)過身，“我們聊聊?！?

他被程笙迎進去，面前擺著杯水。程笙扣著桌子：“是程霄澤那邊出事了嗎？”

他搖頭：“只是件小事?！?

“真的嗎？”程笙上下掃過他，明顯不信，“小事值得江總這樣急切？”

“程霄澤有養(yǎng)蓮花嗎？”

程笙奇怪地看他，似乎在說這點小事問程霄澤自己不就好了，何必大費周章地過來問她。他沒說話，程笙終是妥協(xié)，拿出手機。

“明天就要訂婚宴了，你最好別給我整出什么幺蛾子?！?

他扯著嘴角，喉嚨干澀：“當然?！?

閑聊片刻，程笙沖他搖了搖頭。

“那程霄澤之前住在哪里？”

程笙抱臂，覺察出幾分不對：“江野，你到底要干什么？”

“那朵蓮花是我們的定情信物，我想明天擺在訂婚宴上給他驚喜。”

“那他怎么沒跟我說過？”說著，程笙就給程霄澤打去電話。他想要阻攔，還是垂下手。

通話結(jié)束，程笙敲著手機：“奇了怪了，怎么沒聽他跟我提到過。”

“對了，程霄澤說他突然有工作，今晚不回去了，明天宴會上再見。”程笙提醒道。

他只消動動手，就能知道程霄澤所言是真是假。但他不敢，不敢面對現(xiàn)實。只要不去問，真相始終都是那只薛定諤的貓，生死未知。

告訴他零星幾個住址之后，程笙還丟給他備用鑰匙，美其名曰出份力。他謝過對方，水都沒喝，直接下樓。

見江野眨眼就沒影，程笙嘟囔道：“不應該啊，要是真有蓮花不得找我炫耀？”

“不對勁……還是不對勁……”

·

“不行……還是不行……”

他跑遍幾個住所，還是無功而返。他強逼著自己冷靜下來：還有什么地方？程霄澤還能把蓮花藏在什么地方？

窗外烏云密布，豆大的雨滴打到車窗上，發(fā)出叮叮當當?shù)穆曇簟?

雨刷拍打著前窗，他動作頓住，立刻發(fā)動引擎。掌心沁出汗水，眼前逐漸顯出熟悉的建筑。

下車來到別墅面前，看著上面的密碼鎖。江野試過所有人的生日，都不行。汗水在上面留下水漬，手鏈在腕間叮當作響。這是程霄澤在先前那條的基礎(chǔ)上重新編織，說是昭示著他們此生不分離。

“哥哥，我會永遠記得那一天?！蹦﹃鴥蓷l相似的手鏈，程霄澤說道。

“那一天……”

他恍然大悟，飛快按下“0605”。

在他期盼的目光中，門緩緩打開。他踏進那間屋子，發(fā)現(xiàn)墻上密密麻麻地擺著他的照片。無論是他在外出差，還是學生時代，一應俱全。

正中央是幾臺電腦，最大那臺里面赫然是他的臥室。

閃電驟然劈過，照亮昏暗的室內(nèi)，門口露出道纖長的人影。

他頭皮發(fā)麻，脖頸被人捏住，輕輕摩挲著，耳邊傳來熾熱的呼吸聲：“哥哥，你還是發(fā)現(xiàn)了?！?

他猛地甩開程霄澤，跌跌撞撞地向外跑去。

大雨傾盆而下，將他全身淋透。雨滴打在眼皮上，順著眼角滑落，滴在地上，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

別墅大門出現(xiàn)在眼前，他眼眸亮起，動作愈發(fā)迅速。手搭在冰涼的把手上，還沒來得及用力，熟悉的聲音便如影隨形地出現(xiàn)在身后。

手被人鉗住，動彈不得。肩膀傳來劇痛，他被抵在門上，對上程霄澤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他忍不住大聲求救，卻換來程霄澤的嘲笑：“哥哥，這里只有我們。”

長發(fā)被雨水打濕，粘在臉頰，程霄澤臉色發(fā)白，吃吃笑起，宛如荒郊野嶺的水鬼，要將他拖去深不見底的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