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昆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空一碧如洗,許多鳥兒穿梭在石板路兩旁的厚綠梧桐樹上,十分活潑熱鬧,連陽光都格外燦爛些。
秦觀雖然不怕光,在烈日下待久了也會覺得不舒服,便乖乖待在薛雪凝乘坐的馬車里。
他早就知道薛雪凝生得好看,可看慣了常服,乍然見到對方穿正式禮服樣子,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一身深紅色窄袖織紋衣勾勒出青年挺拔的身形,黑紋交領衣裳將其修長的脖頸恰到好處露出半截,愈發顯得那人如丹鶴般,高雅矜貴。
此刻,薛雪凝正半垂著鴉羽般的長睫,不知想到了什么,唇邊泛起一抹極溫柔恬靜的笑容,教人不禁看得屏住了呼吸。
秦觀好奇地把臉貼過去,認真盯著薛雪凝瞧:嗯,不錯,面色紅潤,氣息沉穩。
一眼看去風華正茂,神采英拔,完全不像身有弱癥的模樣,如果不是自己與他朝夕相處,只怕也要被這幅樣貌迷惑了去。
外頭轎子停下,慶寶的聲音傳來:“公子,到了。”
男子皆從東偏門入宮,女子則走西暖閣。
這夏日宴明面上是蓮城達官顯貴家族適齡男女的相親宴,該有的禮數和規矩卻一點也不能少,甚至比尋常宮宴還繁雜。
秦觀跟著薛雪凝剛下了轎子,不遠處一個皇家規格的軟轎也落了下來。
“雪凝,好巧。”
垂簾掀開,一張棱角分明的親切笑臉迎了出來。
秦觀皺了皺鼻子。
蕭梓逸一身耀目華服,腰間佩環玎珰,如開屏孔雀一般顯眼。
“我可是聽說,昭武將軍府的嫡長女也來了,人已經在太后宮中,年前你三推四請不肯見她,如今卻是推托不得了。”
薛雪凝道:“我與姚小姐不過一面之緣,何來推托。”
蕭梓逸搖頭笑道:“人家卻是為了你,回絕了與戶部左司徒家的姻親,自請入了女子書院,就差進宮請求圣旨賜婚了,看來終究是流水無情。”
秦觀飄在轎頂上,心道:什么有情無情?依我看,不過是個中看不中用的銀樣镴槍頭,那位姚小姐還是莫入火坑的好。
薛雪凝的臉在暖陽下愈發顯得冷淡精致,微微笑道:“我如何當得起,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早些進宮吧。”
皇宮里巍峨繁華,花開得也好。
秦觀抱著胳膊跟在兩人后面,探著腦袋東張西望,好幾次和旁邊的宮人撞了個滿懷。還好鬼魂沒有實體,他也只是在別人身體里穿來穿去。
終于到了盛德宮,殿中暖香熏得人昏昏欲睡。
已經落座的年輕公子們各個儀態大方、談笑間充滿書生意氣,其中坐在首席的便是幾個從一品家的嫡子。
眾人一見蕭梓逸和薛雪凝到來,瞬間噤聲,又迅速熱絡起來:“見過蕭郡王,薛公子。”
為首的人很快將座位讓了出來,笑著恭維道:
“幾日不見小郡王,果然更加氣度不凡,前個聽說郡王剛剛一擲千金得了一匹好馬,不知何時也能讓我們見見?”
“是啊,不如過幾日去城外踏青,郡王和薛公子也一同來吧!正好見識一下郡王新得的寶馬。”
蕭梓逸含笑道:“還是等到荊門山秋狝時再看不遲。諸位都請坐吧,兩位殿下還要半柱香時間才能到,不如先飲茶坐等片刻。”
眾人皆道是。
秦觀不喜歡蕭梓逸,總覺得他說話好似山路十八彎一樣叫人難受,偏偏其他人都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口中全是阿諛奉承之詞。
他一開始還十分有興致坐在梁上看戲,后面便覺得無趣起來,再年輕朝氣的俊俏公子拍起馬屁來還是一樣讓人反胃,虧得薛雪凝能沉得住氣。
趁著夏日宴還未正式開始,他索性先飄去別的宮殿看看熱鬧。
太后所住的慈祤宮,庭中花園里早已烏壓壓坐滿了一片,全部都是豆蔻年華的官家小姐,各個端莊嬌顏,穿紅著綠,脂粉香甜,一眼望去如置身花圃。果然比“烏煙瘴氣”的盛德宮好上許多。
秦觀正飄著閑逛,忽聽一碧衣少女低聲道:“也不知午宴還有多久開始,上次見到薛公子,還是在兩年前的游園會。”
旁邊小丫鬟道:“聽說這次昭武將軍府的姚小姐也來了,月前邊疆戰事剛平,將軍府聲勢正大,他家小姐又一向愛慕薛公子,若是能得太后娘娘恩賜求下婚事,只怕要勢在必得了。”
碧衣少女不虞道:“將軍府算什么?論行軍打仗自然是他們厲害,可如今這是在蓮城,嫡小姐來了又如何,難道她還能當眾把人搶了去?總該講究些禮義廉恥吧。”
小丫鬟小聲道:“將軍府的都是一幫粗人,說不準真能這么做!小姐你忘了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