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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連陸祺自己都不會想到,寒食散很可能是他爹在背后牽頭,否則以他的性格,絕不會輕易將寒食散交給薛雪凝引火自焚。
陳青臺依然一副毫無知覺的模樣,笑瞇瞇道:“不過話說回來,這些也都是三人成虎的坊間傳聞,下官沒有親眼所見,更不曾親耳所聞,實在不足為信。薛大人可千萬別往心里去啊。”
陳青臺明顯是在用方才薛雪凝的話調侃他,但薛雪凝并非心胸狹隘之人,此時此刻自然是真相更加重要。
薛雪凝沉吟片刻,緩緩道:“陳承旨所言,薛某自會細究真偽。只是不知陳承旨為何忽然告訴薛某這些?”
見薛雪凝如此曠達,陳青臺也斂去笑容,深深躬身拜下,肅然道:“薛大人,下官上次便說愿助大人一臂之力,既然大人不信,下官只好自己先來投誠了。”
“陳承旨早已跟隨明主,何來投誠一說?”
薛雪凝雙手扶起陳青臺,道:“不過無論如何,今日承旨的話薛某記下了。”
從這日之后,薛雪凝心中日夜牽掛此事,派人細細去查,發現果然和陳青臺說得別無二致。
十年前劉炳環確有在衡水城醉酒誤傷一平民,后不知為何那平民回到家中忽然中風暴斃,之后就不了了之。
劉家為表寬仁之道,除了醫藥費,還特別賠償了一筆相當豐厚的補償金。那一家老小在事后也匆匆搬離了衡水,無人知道去向。
隨著時日推進,薛雪凝手中收集到的證據越來越多,真相終于逐漸露出水面。
原來自從當年衡水城一事后,陸永善便與劉志賢一直私下交好。
這次的科考舞弊和京中寒食散盛行,說到底還是因為儲位之爭。陸永善授意劉志賢花重金,又散播寒食散收買官員,都是為了穩固恒王的地位。
這幾天已經有不少寒門考生鬧到官府,要求重新審查試卷,只是都以大行皇帝喪期不易喧嘩鬧事為由,被官府壓了下去,其中鬧得最厲害的幾個考生還被賞了一頓板子。
這些人里為首的便是寧遠山。
薛雪凝不禁一嘆,當初殿試成績出來時他便疑心寧遠山的成績有問題。寧遠山此人好學勤奮,頗有天資,確實是個可用之才。
只是如今……
薛雪凝眸色微沉,恒王結黨營私一事要不要上報?如何上報?父親浸淫官場多年,或許可以聽從他的意見。
當天,薛雪凝去薛永昌書房中下棋,二人一日未出,直到傍晚時分薛雪凝才出院門。
臨走前,薛永昌最后鄭重其事對他道:“孩子,能查到這些已經很不容易了。奉公如法則上下平,如今新皇雖未登基,然法不可亂,接下來就交給為父去做吧。”
把所有證據交給父親的那一刻,薛雪凝幾乎如釋重負。
長期以來他一直滿懷心事無人可說,今時今日終于被理解認可,不由得心中感慨。還好,還好所有事情與父親無關,否則他也不知道自己會面臨怎樣的抉擇。
這段時日,薛雪凝白天須去宮中參加喪儀,晚上心中也都記掛著科考和寒食散的事,整個人精神都緊繃著,如今一松乏下來人便有了幾分倦意。
薛雪凝走到螢雪齋中,看見秦觀正倚著軟塌歪歪睡著,因為怕熱特意解開了兩粒扣子,領口松松垮垮地搭在那似蝶翼一般脆弱纖細的鎖骨上,隱隱露出雪白渾圓的肩頭。
薛雪凝看得入神,低頭用指腹輕輕一揉,那薄雪的肌膚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粉紅色,像是被洇濕了的葳蕤艷麗的玉蘭花瓣。
秦觀睡得淺,感覺胸口發癢,面前好像站著一個人,他揉著眼睛唔噥了一句:“夫君,今日怎么回來的這樣早?”
薛雪凝被喚得心都軟了,平靜的語氣中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等我等的睡著了?”
“嗯。”秦觀應了一聲,起身抱住薛雪凝的腰,把整個腦袋埋進他懷里:“很想你。”
薛雪凝揉了揉秦觀的腦袋,一只手攬過他的后背:“我也想你。”
秦觀本就沒睡醒,如撒嬌一般帶著鼻音輕輕“嗯”了一聲,又懶懶閉上眼睛。
緊接著,秦觀感覺下巴被一只大手握住抬起,溫熱的氣息瞬間籠罩住了他,然后溫柔地、不容置疑地占有了他。
由于長時間的相處,彼此早已沒那么生澀。
秦觀的手指從薛雪凝腰間一點點滑落,有意無意在逗留摩挲,果然很快薛雪凝的氣息就變得紊亂起來,抬著他下巴的手更加用力,仿佛要馬上把他生吞吃掉似的。
秦觀不舒服地掙扎了兩下,無意間擠出一點急促甜膩的輕哼,手上動作卻沒有停下,更加直接起來。